她的孩子站在她面前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你骗我!你骗我!”
皇后嘶吼着,一只眼睛流露的震惊和悲愤,还有不愿承认的伤痛。
秦陌芫淡淡一笑,笑意凛然,“本宫起初也不敢相信,但秦裴炎亲口告诉本宫,你的孩子当初他交给了一个神医领养,真是巧了,本宫机缘巧合下遇到了那位神医。”
她倾身逼近,笑的森冷,“你的孩子每天跟在本宫身后,乖巧的喊本宫大哥哥,如今知道他是你的孩子,你觉得本宫会让他安稳度过一生吗?”
迎着皇后瞳孔的嗜血,她又恍然的说了一句,“你孩子的左背上有一个梅花胎记吧?”
梅花胎记。
是她的孩子没错!
皇后打着木门,嘶吼道,“你想做什么?不要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
秦陌芫沉厉的声音打断她的话,“十年前你追杀本宫时,可想过本宫也是个孩子!”
她双眸猩红,冷冷瞪着皇后。
皇后一怔,忽然后退两步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她磕头,“太子殿下,再怎么样那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我的孩子无关,你不要将我犯下的错报复到他身上。”
她抬头,一只眼看着秦陌芫,脸上布满鲜血,狼狈如鬼魅,“你让我怎么死都可以,只要你能放过他。”
秦陌芫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沉默不言。
气氛沉寂间,只听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想见他吗?”
皇后脸色一喜,踉跄的起身,双臂箍住木门,激动点头,“见,想见。”
秦陌芫冷声吩咐,“将她带出来随本宫来。”
禁卫领命,两人押着皇后将她带出牢房。
*
外面夜色漆黑,裹着寒夜的冰冷击打在身上,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洛霞宫旁边的凉亭下,秦陌芫吩咐,“点了她的哑穴。”
皇后刚想开口,却说不出话了。
她却无暇顾及,四下看着,找着。
远远的,两道身影渐渐走向凉亭附近停下。
一高一矮,高的是孟河,矮的正是童豆豆。
即便琉璃灯盏摇曳的烛火昏暗,即便月色暗淡,她依旧能看到远处那抹小身影。
此刻她竟然莫名发现童豆豆的眉眼是那么熟悉,熟悉到那就是他刚生出来的模样。
她张着嘴,想要喊出声,却无济于事。
一只眼睛的泪水不断的话落,眸底渴求拥抱孩子的愿望是那么强烈。
想起之前她竟然差点打死自己的孩子,恨不得亲手宰了自己。
她一直以为孩子死了,没想到十年了,他还活着。
远处,童豆豆疑惑的看着孟河,“孟公公,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孟河淡笑,眸底卷着温柔,“咱家带你来赏月,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
童豆豆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乌云遮蔽,只有暗淡的月光洒落,映的四周树影婆娑摇曳,有些诡异。
他四下望了眼,一双童真的瞳眸里泛着好奇,“孟公公,你很喜欢赏月吗?”
孟河忽然捂住他的嘴巴,将他蛮横的带走。
转头朝着凉亭处看了眼,露出阴狠的神情。
皇后瞬间变了脸色,想动却动不了,想叫也叫不出声。
一口气压在心口,猩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膝盖一痛,是秦陌芫将她踢的跪在地上,面朝的正是洛霞宫的方向。
秦陌芫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李秧寰,你有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一撩前袍蹲下身,冷笑的道,“十年前你是如何对本宫和母妃的,十年后本宫便加倍偿还在你们身上!”
迎着皇上愤怒乞求,猩红的眼睛,她冷然挑眉,“本宫要你跪死在这里,让你悔恨,让你看看洛霞宫无辜的亡魂是如何折磨你的灵魂。”
秦陌芫倾身逼近,捏着皇后的下颚,森然的声音从牙缝中迸出,“本宫要你的孩子为本宫这十年所承受的痛苦来赎罪,要他这一生都不得安宁,生不如死,每日每夜都活在痛苦折磨中!”
皇后想要喊出声,却被点了哑穴,喊不出来。
一只眼睛的乞求快要溢满整个凉亭。
秦陌芫冷漠起身,袍角刷过皇后的脸颊,带起蚀骨的沁凉。
她不停的对着秦陌芫磕头,直到额头磕破,直到整张脸都被鲜血侵染依旧不停。
秦陌芫冷漠转身,背对着她,“李秧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拾步离开,丢下一句,“看好她了,直到她跪死为止,若有任何差池,诛你们九族!”
两名禁卫恭敬应声,铁面无私的望着洛霞宫方向,任由皇后还在不停的磕头。
走进洛霞宫,秦陌芫看着里面的摆设。
在那一次跌落陡峭的斜坡时,她已经拥有了慕容芫全部的记忆。
洛霞宫里的摆设亦如十年前,可是,物是人非,人已经不在了。
走向内室,看着里面的景物,一股伤感的念头席卷而来。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慕容芫,我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低低的声音响彻内室,孤寂清冷,带着若有无的回音。
走出内室,走出洛霞宫,看着周遭的一切,仿佛一切恍如隔世。
回到东宫,看着庭院内,孟河带着童豆豆正在等候。
她刚踏进庭院,童豆豆笑的一脸童真的冲过来,“芫哥哥。”
秦陌芫抬手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