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去这座城市的电台看看,说不定那就是一切问题的源头。”钟零在战术电子屏上设好导航之后,一条路线自动规划出来,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许慎自然没有意见,钟零是老板,老板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两个人重新校准方向之后沿着导航路线行进。
贝市的在灾变之前,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座四线小城,这也是为什么这里发生了如此诡异的情况,官府却最终放弃了第一时间来探查这里的原因。
被放弃之后,这里就成了探险者和不可知物猎人的天堂。
期间这里被很多探险者拜访过,有的人可能在半路就被永远地留在了雪山之中,也有人知道其他的道路绕开了雪山一线进入了贝市。
但无一例外,所有进入这座城市的人都失去的音信,再也没人回去。
这里就像是一只沉默的巨兽,来者不拒吞掉了所有的来访者,然后继续守株待兔。
路上,许慎他们找到了探险者留下的踪迹,毕竟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座城市被冻结在异变发生的那一刻,但是后来的探险者会破坏这种状态。
比如留下脚印,比如像钟零一样随手涂鸦,比如丢弃的垃圾,都会留下不同的痕迹。
刚刚他们找到的就是一处信手涂鸦,不过并不是写在车窗上,而是留在了街边店铺的玻璃上。
留下字迹的人应该是使用了随手捡来的喷漆,涂鸦的字迹看起来龙飞凤舞,好像书写这些文字的人非常焦急。
“快跑!别回头!它们是地狱的使者!”
这行字迹许慎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结果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地面上一道暗褐色的痕迹,如果没搞错,那应该是鲜血留下的。
拨开地表的浮尘,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这些干涸的血迹,他们看到血迹在地面上被拖出了一条血路,一直向前延伸了十几米,最后在一处下水道口戛然而止。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不是什么无聊的恶作剧,这就是一个冒险者遇到危险后试图惊醒后来人,却不幸付出了自己生命的惨烈现场。
再往前走,地面上的浮尘也遮不住那些杂乱的脚印,距离贝市电台大院的距离越近,就能看到越多的痕迹。
有些是人类留下的,有些应该是犬科动物留下的,但还有更多,则无法分辨是什么东西的脚印。
如果说犬只的脚印应该是探险者携带的工作犬的话,那么那些密密麻麻一个叠着一个的怪异三趾脚印则彻底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留下的痕迹。
在贝市电台大院的外围,也能看到零星干涸的血迹,甚至还有之前探险者遗落的个人物品。
手套、绳索、炊具……
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许慎知道这一趟贝市之旅很可能不会太平了。
走到电台大院的高墙之下,能看到墙头用来防盗的玻璃倒刺上,也都沾满了血迹,而且即便这些能看到的血迹都已经干涸了,但还是有浓重的血腥味从高墙之内传出来。
两个人正在观察环境,忽然听到一个惊恐的声音喊道:“救救我,救救我!”
许慎瞬间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满头满脸血污的年轻人正从街边向着自己狂奔而来。
那人身上的衣服如同乞丐一般,都破烂成了一缕一缕的,手腕上还有曾被禁锢的血痕。
炽热执法者出现在手中,许慎毫不犹豫抬枪指向对方:“不要再靠近了,别逼我开枪!”
满脸污秽的年轻人一怔,随即慢慢停下了脚步,捂着脸站在原地开始崩溃大哭。
远远地,有三道健壮的身影跟了上来,但看到许慎他们之后却连忙转过了身躯,很快消失。
钟零看着三个人离开的的方向,面对崩溃大哭的年轻人淡然开口:“不要哭了,你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