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爵是一个人进来的,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唯一不同的,是来这里的心境,上一次,他抱着希望而来,得到的,是沉重的打击和差点丧命的致命危险。
君萧………
他身上流着这个男人的血,可他,却丝毫不把自己当人对待。
他恨……也无奈。
年过四十的男人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交叠着长腿,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茶杯里的水已经温凉,看见君少爵的一瞬间,他眼底闪过深深的厌恶。
“啪”的一声,手里的茶杯被他摔到君少爵身上,然后落到了地上,瓷器碎裂,瓦片飞溅。
君少爵只觉得面颊一阵微微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君少爵舔了舔嘴角,眼神冷漠,嗓音冰冷深沉。
“人…你已经找到了,奶奶教给我,不然,让魅色,给你陪葬。”
君萧听见君少爵的话,他脸色大变。
“混账!”
他显然是气得不轻,脸色黑沉得厉害,声音里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惶恐。
君少爵……怎么会知道魅色的秘密?
“你现在都敢这么和我说话了?你是翅膀硬了吗?贱种!”
君萧的辱骂,没有让君少爵有丝毫的动容,他神色依旧冰冷,脸上的一点痛意,对他起不到丝毫感觉。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的翅膀早就硬了,没有出手做什么,不过是念在,你奉献了一颗精子的份上。”
可是现在呢?
君萧已经把所有的亲情和他的期望,都已经彻底粉碎。
这个男人身为他的父亲,没有做到身为一个父亲应该做的,反而对他百般折磨。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敢联合暗组织的人,伤害盛知夏,他怎么能忍?
他忍不了,就是不知道,君萧要是知道和他合作的暗组织,要是和血狼有关,他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君萧脸色阴沉可怖,眼底充满怨恨,看着君少爵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刨了一般。
“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
“这么多年了,你有把我当做你的儿子吗?”
君少爵目光冷漠平静,他直直的看着君萧的眼睛,犀利的眸光仿佛将他看穿。
不到十岁,他就被这个男人送到暗组织内部,被作为一个杀人培养,在无人之岛保守折磨。
而在那之前,他每日都生活在恐惧里。
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黑暗的深渊,他会变成冷漠无情的君少爵,君萧功不可没。
“你是怎么知道……魅色和我有关的?”
君萧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的君少爵,眼底露出几分危险。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
君少爵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反声讥讽。
这次以后,他们两父子,算是真正的撕破了脸皮才是。
“那是我母亲,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君萧沉默片刻,忽的说道。
然而君少爵却是不相信他的话的。
“我信不过你。”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两父子无声的对峙着,过了许久,君萧才勾起唇角笑。
凉薄入骨………
等到君少爵从南辰别墅离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拿着电话给君霖打了一个电话。
“二伯,你现在在哪里呢?”
君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几分忠厚老实。
“是少爵啊,我在公司呢,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君少爵言简意赅:“奶奶身体这两天不太好,恐怕要劳烦你照顾两天了,公司的事情,我会让人帮您打点好的,您不用太担心。”
一听老太太有事,君霖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少爵,你说什么?妈她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
平时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君霖,此刻是真的慌了,连自己是在和君少爵说话,都忘记了。
好在君少爵也没有计较,只是皱了皱眉道。
“二伯不用管这些,待会我会派人到公司里接你。”
说完这话,也没有管君霖还要说什么,君少爵直接将电话挂断。
他靠在一边闭目养神,对着司机道。
“去医院吧。”
他来晚了,本来是想把叶佳慧一起找到的。
可是很显然,她已经被君萧给找到了,这样一来,他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事情远比君少爵想象的还要复杂。
当年的事情,就像一团迷雾,紧紧的包裹着君少爵,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像。
调查得越深,他就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对于自己的母亲,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记忆的。
印象里的那个女人,应该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才是。
可是后面的一切也是真的。
他当初躲在柜子里,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别人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后来……后来的事情。
出差的君萧突然回家,把叶佳慧和一个男人抓奸在床。
君少爵躲在柜子里不敢吭声,没有知道他在那个夜晚,经历了多么恐怖的事情。
那是他的噩梦,那是他的劫难。
他的一生,也是从那个时候发生了变化。
本来,他的家庭是可以幸福美满的,可是……可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知道,他不敢相信。
那个会摸着他的脑袋,给他鼓励为他打气,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