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归气,我事谁的主,办谁的事,都是没有选择的。你个好小子,就不能体谅体谅叔?”
体谅?
嘿,什么事都可以体谅,违背做人原则的事就不能。
我挣扎着要甩脱他的手,可我一手被他拽着,另一只手抱着风扇,生怕掉下去摔坏了,有些难以抗拒他的蛮横。
“郝先生,你如此堂而皇之的拉扯强迫别人,似乎不大好吧?”
边上多了个声音,我一转头,便看见了气质温惇的周景。
他的语气不似以前一般卑微,甚至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犀利。
郝言生一顿,松了我的手,朝他一拜,“勉郡王爷。”
“不必多礼,现在还在学院,本王还得称呼您一声先生,您这般倒叫本王有些不适了。”周景退身一步,还了一礼。
他每一个字都是温吞、绵柔的,但每一句话都能感觉出夹着枪棒。
两人的关系,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得出,不好,非常不好。
“勉郡王当得此礼。今日某便不与郡王多说,下次再寒气回以一笑,然后转身又来捉我,我惊得往后连退了几步,他的表情顿时很受伤,“颖小子,当真要与我绝交?”
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郝言生僵在原地好一会,终是叹了口气,“你年纪小,哪怕再精,许多事还是不懂。以后待你接触的人和事多了,自然会晓得叔的行事是对的!今日……”他看了眼我身边的周景,“改日叔再找你喝酒。你……叔说句为你好的话,与他最好是保持距离。”
我表情淡淡的,只是看着他。
郝言生摇着头上了他的马车,渐渐走远。
看着郝言生的马车离开后,旁边的周景,突然也对我说道:
“你与云麾将军府走得近,他盯上你了,往后多提防着点。”
两只大尾巴狼,话都说的一样。
听谁的?
当然谁都不听。
可我有点不明白,“郝家不是势大,还在乎云麾将军府?”
周景歪头戏谑的看我,“当然。看样子,你对权势分立,也有许多见解嘛!”
我翻了个白眼,准备想要离开,可他继续又道:“云麾将军府是皇叔为了压制郝家而提上来的京都统领将军,掌控京都所有布兵城防安危,直接受皇叔调令。”
我心中一震,突然明白那个快憋死我的真相秘密,似乎更加不能说,也不能去挑明。
常伯父是个被孤立或者中立的位置,相当于他动了,全盘皆动。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是要相当的信任,皇帝才会委任的重职重责。
常伯父大概也以为我无依无靠的,才会放下心收我为义子吧?他若与太子为敌,后果……
所以周槐之必须背负着那些,被他们唾骂诅咒吗?
我望进周景狡黠的眸光里,回想起他最开始同我说的一句话,“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将来改朝换代,说不定最先死的就是他。”我突然开始有些理解了。
心情莫明有些些沉重。
当聂耿的马车停在面前时,喊了声:“小公子,可要租车?”
我才恍然过来,对周景行完别礼,冷声道:“多谢郡王提点。若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算计我,对不起,我是个心情不爽就会拿命搏的主,别老拿那套对我,指不定哪天我会咬你一块肉下来。”
威胁不是你们才配拥有的东西,我也会。
说完,我转身去爬聂耿的马车。
车台有些高,我腿有点短,气势摆的太足,本想潇洒利落的上去,不想脚底一滑踩了个空,幸而后面伸出一只手拉我一把。
我脸上一热,回头看见周景忍俊不禁的脸,没好气道:“你干嘛推我?”
周景愣了愣,反而大笑,“是,不好意思了。夏小公子可有受伤?不如寻个大夫瞧瞧,让本郡王好生赔偿你一番。”
他调戏我!
“哼,不用了。”
关系都如此尬天尬地了,还需要在我面前卖弄什么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