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钱!这路太远了,不加钱我不走了。”
司机师傅皱眉说着,随手点了一根烟。
念晚晚一听就火了,还拼单拽人也就算了。半路居然还加钱?有你这么做事么?”
“你别管我怎么做事,你这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现在就我这一辆车,你不加钱就下车别坐!”
司机师傅靠在车座上,尝尝吐出烟雾,一副吃定念晚晚的样子。
念晚晚被那烟雾呛得头疼,直咳嗽的扇着鼻子,“你这人半路加价,你还有理了你。现在叫我们下车,我们去哪儿找车去?”
“那我不管,就冲你之前的态度,没一万块,我去不去了。”
司机师傅说着,打开窗户,故意让风沙往念晚晚脸上吹。
念晚晚闭眼往后躲着,这里四处沙漠狼烟,又临近傍晚,下车根本就走不了。
她忍下性子,想商量司机师傅。
“下车!我们不坐了!”霍倾昱直接就断定下来。
念晚晚看向他,都愣了。
霍倾昱却真的打开车门,把她拽下车,继而去后备箱把行李拖拽下来。
连车里的大妈都劝他,临近傍晚,沙漠危机四伏,不让他冲动下车。
霍倾昱没听,反倒踹了出租车一脚,就让司机走了。
念晚晚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激起的尾烟飞老远,扑到脸上,让她楞了许久。
下一秒,她转过头来。
“霍倾昱!你有毛病啊!让我忍了那么久,现在却突然下车,现在怎么去新江镇?”
“正因为忍不下去了,才下车。”霍倾昱看向她,“当然,如果你可以忍受那司机的敲竹杠,可以去追车。”
说着,他大手握上行李行拉杆,径自朝前走去。
他不会说,自己身上没有一万块现金,这里没有信号也转不了账。
而那司机看着面善,但看他脚下踩着的斧头,就知道很难缠。
出门安全要紧,他没必要再忍耐,继续纠缠。
至于那个大妈,一看就没钱,司机师傅也不会难为她。
念晚晚见他走了,也气呼呼扯下帽子,跟了上去。
天无绝人之路,他们走了一会儿,就看大漠过来一个骆驼队。
霍倾昱过去跟骆驼主人商量几句,就带念晚晚骑上骆驼,朝前面不远处的沙漠旅店走去。
进了旅店,念晚晚使劲晃了晃满头的沙子,走到柜台前,问前台还有什么房间。
前台直接告诉她,就剩一间房了。
“这么大的旅店就一间房了?”念晚晚惊了眼神。
前台小姐点头,“最近来沙漠探险的人比较多,也有不少来寻石的。所以客房都满了。你再晚来一会儿这间房都没了。”
来寻石的,应该说的是找那个祖母绿原石的。
看来想要得到这宝贝的人,还不止他们俩。
“开房吧。”
还没容念晚晚回应,霍倾昱就直接交上了身份证和银行卡。
念晚晚一看,也只能交上身份证,让前台开了房。
到房间后,毫无意外是个一体的双人床。
念晚晚想都没想,就冲上床去,把被子枕头挡在边上,指着霍倾昱,“你睡地上,我睡床,休想跟我同床占我便宜!”
看她这样,霍倾昱幽深了寒眸,姐儿走过去。
“知道么,你这举动跟当初的某些人简直一模一样。但那次她占床失败,这次也一样。”
念晚晚知道霍倾昱是在暗示三年前,他们刚住在一起时的事。
但没容她多想,霍倾昱就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地上,顺便还算良心的丢了个毯子给她。
念晚晚坐地上不忿看着他,“霍倾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绅士风度!居然让我睡地上,我身上还有伤呢!”
“沙漠水土养人,伤口多接触地面,更健康。”
霍倾昱扯开领带,侧身就躺了下来。
念晚晚腾地站起来指着他。
“霍倾昱,你说得倒轻松。可这次要不是你,我至于跑这里来跟你争床睡么?”
“如果不想睡地上,可以跟我同床,我免其为难,接受你。”
霍倾昱单手垫在头下,一副闲散无谓的样子,闭着眼睛说着。
念晚晚气的脸拉老长,要她再跟霍倾昱同床共枕,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争不过,又说不通,干脆她扯过那毯子躺在只有薄地毯的地上,懒得再跟霍倾昱废话。
霍倾昱却睁开眼睛。
看念晚晚宁可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冻的发抖,也不肯软下态度,跟他睡同一张床上。
内心不禁略过一丝无奈。
“你什么都变了,唯独这个,丝毫没变。”
忽地,他侧身下床,将念晚晚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念晚晚诧异看着霍倾昱,挣开了他搂着自己肩膀的胳膊。
“不是要我睡地上么,抱我到床上来想什么?你别想我会跟你睡一张床,我还要跟景淮结婚呢。”
“我只是开玩笑,你胳膊受不起凉,并没想真的让你睡在地上。”
霍倾昱掩饰住对念晚晚口中霍景淮的醋意。
转身就脱下西装,毛毯子做铺盖,西装为被,躺在了地上。
念晚晚看着他,脑海里浮现之前跟他争床的画面。
当初霍倾昱是想逼她跟他睡一张床上,拉近彼此的距离,或许现在也是一样。
只不过,如今的霍倾昱,貌似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感情,不再强迫她。
蓦地,念晚晚心头竟略过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