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等到了,赵清和便没有再过问,安心的在府里等着消息传来。
不知道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姑娘。”桃蕊小心翼翼拎来茶水,倒了一杯推到她手边。
“小事。”赵清和端茶,淡定看书。
“太傅离京了?”赵清和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意外。
桃蕊说:“今日一大早就走了,并未带多少行礼盘缠而已。”
“嗯。”赵清和点点头:“找人盯一下,看他都去了哪里。”
这般关键的时刻离京,她很难不怀疑。
桃蕊在这方面有经验,说:“他身边只跟了一个小厮伺候,奴已经找人盯着了。”
过了一会儿,赵清和抬眼:“还有事?”
桃蕊欲言又止。
“没事。”赵清和表情很平淡:“哥哥刚出事,他这时候再动我,就是逼反,他不敢。”
齐允皇位未坐稳,不敢真的逼反赵家。除非他有什么别的手段。
桃蕊小心提议:“要不要给辛姑娘通个信儿?”
毕竟那位是内定的皇后人选,皇后礼服什么的都是按她的尺寸来做的,就差明召天下了。结果圣旨出来,人选换了。这人还是自家姑娘。
桃蕊扪心自问,这样的事,换了谁来,都要气上一气的。
赵清和说:“不必,她不是那样心思狭隘的人。”
“难免有人在她耳边嚼口舌。”
赵清和失笑:“她心思玲珑,岂会信这个?”
行,桃蕊也信她家姑娘的眼光,不再多言,出门提点小丫鬟去了。
……
亭内,火炉喂热,赵清和长发随意用玉簪束起,只余额前两边几丝可爱的零碎,毛茸茸的,很有少年感,倚在半人高的小木架上,一只腿曲着,一只腿伸展开来,姿势很是舒服。
辛夷来的时候就瞧见她这样坐着。
“你倒过的还是挺舒心的。”辛夷瞧着她,心中复杂。
“来了。”赵清和抬头瞧她一眼,毫不意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子,随后吩咐桃蕊上一盘春意阑珊来。
春意阑珊,由春日开的各种花瓣做的糕点,辛夷最是喜欢。
“你好自在。”辛夷听着,叹口气,自发解了皮毛光华的黑色大氅,已经入夜,鹤氅上落了一层水雾,桃蕊进来一趟,把鹤氅收走打算给她烘烤一下,其间不断朝自家姑娘使眼色。
姑娘,人大半夜的特意来一趟,您一定要好好说话哦!!!
“跟你是不能比了。”赵清和手指一翻放下书,倒了杯茶递给她,随后将炭盆往她那边推了推。
辛夷自若的接过茶,抿了一口,这才看向赵清和:“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一下?”
“简单。”赵清和啜了口茶,说:“赵家势大,那位不放心。”
“只有这个?”
赵清和抬眼看她:“你还想有哪个?”
辛夷顿时唏嘘退回去,转移话题:“你哥没事吧?”
“不知道。”赵清和没撒谎,赵澄睿的情况她确实不知道。
辛夷有些担心:“传言里都是真的?”
传言,自然指的是赵澄睿身受重伤,之后掉进黄河的说法。
赵清和放下茶盏,说:“传言不假。”
辛夷眉头皱起,来时的复杂顿时消了个干净,担忧漫上心头,她抿了抿唇说:“我相信你。”
这下轮到赵清和诧异了,她失笑:“你信我什么?”
辛夷看着她,认真说:“我信你,不会做没有打算的事。”
赵清和有些无语:“你这话是怀疑我哥出事跟我有关系?”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辛夷抿唇,解释道:“只是觉得,你既然敢放心赵公子回塞北,就不会什么都不做。”
“可我只是个大夫而已。”赵清和冷静指出:“除了给他多准备一些药,我也做不了什么。”
她低低哂笑一声:“天灾**,**好避,天灾难免。”
辛夷皱眉头:“你觉得这事是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赵清和慢条斯理说:“毕竟是土匪压境,正儿八经的**。”
辛夷盯着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必须是这个意思。”赵清和抬眼,清冷的眼里满是认真,她淡声说:“辛夷,你不能牵扯到这件事来。”
入口的茶水变的酸涩,辛夷用舌尖舔了舔,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你……”
赵清和突然打断她:“你喜欢他吗?”
“谁?”话题变的太快,辛夷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苦笑一声说:“相处不多,只瞧皮相而不知为人,谈不上欢喜。”
“想当皇后吗?”
辛夷霍然抬眼:“你……”
赵清和一双眼盯着她,不放过她面上丝毫表情,很是认真:“我问你,你想当皇后吗?”
她实在太认真,辛夷心中复杂,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破罐破摔实话实说:“想过。”
“你知道的,我爹官拜右相,朝中若有什么风向,定逃不过他的法眼,封后的事,虽是朝臣请封,但陛下亦有同父亲商问过。父亲推托了,但陛下没同意。”
辛夷实在想不出来为何这事情还能如此曲折:“皇后朝服,凤冠,都是按照我的尺寸打的,身边也多了几个教养嬷嬷,日复一日,不断吹捧。”
她淡淡说:“我即便没有这个心思,也该因此升几分期待。”
但是没想到,圣旨下来,名字却是赵清和。
惊天霹雳一巴掌,把她打的恍恍惚惚,不明白为何事情为何还能这样发展。
“父亲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