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细瞧,还真让有礼瞧出条下行的通道,这崖壁原是人为凿过的痕迹,该是一些采药人留下来。
有礼沿着这凿过的平坦岩石小心翼翼爬下去,直爬到那棵歪脖子树跟前去。
杨采儿见了他,越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唤着有礼哥哥。
有礼脚上站稳了,伸手过去拉她过来,扯下自己腰间的一条丝绦将他们俩个捆在一起,将杨采儿背互背上,慢慢爬上崖去。
他本是个文弱书生,全凭着一股勇气下来救人,如今救得人上来,便是累瘫了,倒在地上便是爬不起来。
这杨采儿在那树上爬了这一天一夜,也是手脚僵直,不能动弹。
被有礼救上来后,也是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只会哭,不能动弹。
有礼歇了约一柱香工夫才缓过来,爬起身为,问她怎么会在那棵树上。
杨采儿便哭道:“原本来这里瞧小鸟,看见一只小鸟受了伤,想要捉了它回家给它治伤,结果小鸟受了惊吓,飞到那棵树上,我便下去找它,小鸟没捉住,我挂在那树上却是下不来了。大声叫嚷半天,也没人理,若不是有礼哥哥及时赶来救我,我命休矣。”
“跟你的丫鬟婆子呢?为什么一个人到这危险的地方来?”有礼问她。
杨彩儿撅嘴一哼,哭道:“我不想在家里呆,我恨他们,恨祖母,恨爹爹,恨娘亲,恨他们所有人,我不想跟他们住一起,我要离家出走,找有礼哥哥去。”
有礼苦笑一声:“过了这么久,你还记着我呐?”
“一辈子都记得。”杨采儿说道:“只是哥哥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害得采儿好难过。”
有礼没办法回她,料说了她也不懂,便笑道:“哥哥有事要办,怕你跟着我受苦,所以就走了。你呀,不该如此任性,要好好听祖母爹娘的话,他们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也不能老想着找有礼哥哥,你若老是这样,惹恼了祖母爹娘,便是再也见不到有礼哥哥了,懂不懂?”
杨采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礼哥哥,我以后听话,再不敢任性。”
“走吧,我送你回家去。”有礼起身,伸手过来拉她。
杨采儿却是一缩手,往后退一退,摇头:“我不回家,我想跟有礼哥哥在一起。”
“刚才不是说的好好,怎么又反悔了?”有礼耐心问她。
杨采儿一耸鼻子,又哭起来:“爹爹逼着我嫁给一个三寸丁谷树皮,我不肯,他就打我,祖母也不帮我,娘亲只知道抱着我哭,也不肯帮你,我不要嫁给那样的小矮人,我要嫁给有礼哥哥。”
有礼心里一疼,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怕,采儿不想嫁,就不嫁,你爹爹不会逼你的,你这一走,他们可都急坏了,到处找你,祖母她老人家都急病了呢。”
“有礼哥哥,祖母一向最疼我,她为什么也不帮我呀,由着爹爹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不喜欢那个坏蛋呀!不想跟他成亲,我爹为什么要逼我呀……”杨采儿抱着有礼大声哭起来。
有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她安抚好。
这杨采儿哭累了,竟靠在有礼的肩膀上睡熟过去。
有礼心里着急,怕这早晚还不回家,爹爹和小朵着急。
可杨采儿这头又丢不下,心里正不得主意。
却只见远远走来一个举着火把的人影,瞧走路模样倒像是杨俊。
他忙摇手叫他一声。
来人果然是杨俊,闻见他的叫声,举着火把飞跑过来。
见表妹睡在有礼肩膀上,唬了一跳,嗷一声差点把手里的火把抡出去。
“杨兄,你酒醒啦?”有礼讪讪笑着,问一声。
杨俊举火把过来,细细照照表妹的脸,确认是他的堂妹杨采儿,咕咚咽一口口水,压低声音问他:“你们早就认识?”
不待有礼回答,却又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堂妹嘴里时不时念叨的用力哥哥,原来不是什么用力哥哥,而是你有礼哥哥呀!”
有礼便将前番与杨采儿相识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杨俊听完,发声感慨,叹道:“原来如此,原来种兄以前竟是这番光景。”
有礼淡然一笑,朝他一拱手道:“杨兄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机缘巧合,哈哈哈……”杨俊笑两声道:“我这也是忽然想起堂妹说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和用力哥哥坐在这里瞧风景,一时酒醒想起这话来,便举个火把过来瞧瞧,没想到真让我给碰上了。”
“那可是我多余了。”有礼笑一声,唤醒杨采儿。
杨采儿睡的朦朦胧胧,张开眼,瞅瞅有礼,再瞅瞅杨俊,冲杨俊咧嘴一笑,叫一声哥哥。
杨俊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着回一句:“小傻瓜。”
杨采儿打个呵欠,又闭眼睡去。
有礼将她的脑袋轻轻挪到杨俊肩膀上,起身活动下筋骨,冲杨俊一拱手告辞:“杨兄,采儿姑娘就劳动你送她回家了,愚弟这就告辞了。”
“哎,别走呀,我家老太太可说了,谁找着采儿,送他一半家财,你不要啊?”杨俊笑道。
有礼微微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
且说小朵在家等的不耐烦,知道有礼约了杨俊喝酒,可没有喝到这时候的,这都下半夜了,哪家酒馆不打烊?
越想越着急,心里越是发慌,推门出来沿街寻找,依稀记得有礼跟她说过约的两人约的是太白楼。
走至太白楼前,却已经是大门紧闭,半个人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