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他,不用刻意低调,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就好比沈嫣菡。
她与三殿下的关系最好,可即便是他站在三殿下身后,沈嫣菡也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羡慕的。
羡慕沈嫣菡可以得到那么多宠爱。
羡慕沈嫣菡能过得那么恣意妄为。
羡慕沈嫣菡嚣张跋扈的性子。
恨吗?
郝连策仔细想了想。
摇头。
嫉妒会有,却没有恨。
这是命。
他信命,却不认命!
“你有野心,可春秋大业不是光凭野心就能达成的,没实力,所谓的野心不过是白日梦。”沈嫣菡言语犀利,很让人讨厌。
郝连策笑得更加灿烂。
沈嫣菡嫌弃地撇过目光。
没事露几颗大白牙是什么意思。
“公主,我会让您看到我的诚意和实力。”
沈嫣菡神色古怪地看着郝连策,“你就不怕本公主拆穿你?”
“公主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就是不与我合作,也不会揭发我,毕竟,这是淮国的事。”
沈嫣菡气得磨牙。
是啊,这是淮国的事,她一个凤朝的公主自然不能指手画脚。
所以,即使她揭发郝连策,淮国的人不相信,凤朝的人看笑话,她两边不得好。
“长公主不回去看戏?”郝连策话锋一转,“不知道阮珊冰的脸还有救吗?”
花厅。
齐思宁拽着阮珊冰急吼吼地回到猎苑入口的时候,阮珊冰那张血淋淋的脸吓坏了不少人。
特别是那些没有进猎苑的贵女们。
别院的人不敢怠慢,立即把阮珊冰送回花厅,请来了大夫。
别院的大夫虽然比不了太医,但水平也不差。
这边忙着治疗伤口,那边派人通知了阮珊冰的家人。
为了保险起见,还让人去请了太医。
当然,这些都需要时间。
所以,当沈嫣菡慢悠悠地回到花厅的时候,阮珊冰还躺在贵妃榻上,大夫帮她清理伤口。
或许是有感应,忍着疼痛的阮珊冰突然睁眼,影影绰绰看到沈嫣菡的影子,立即从贵妃榻上跳下来。
她很紧张自己的脸,所以即使痛得生不如死,她也不敢乱动。
她从小就知道,一张脸对女人的重要。
现在看到沈嫣菡,她哪儿还有理智可言!
谁也没想到阮珊冰会突然起身,惊呼一声后,看到阮珊冰冲向沈嫣菡,有人了然地扯出了笑容。
沈嫣菡一个侧身,便轻飘飘地躲开了阮珊冰的冲撞。
“你、你……”气得失去理智,阮珊冰想破口大骂,可脸上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
“珊珊,别乱说话,这么多人看着呢。”齐思宁的好心提醒,印证了众人的猜测。
沈嫣菡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微带歉意的齐思宁,“齐小姐,知道的,明白你是在维护本公主,不知道的,你这模棱两可的话,大有学问啊。”
“长公主,臣女……”
沈嫣菡却是无视这两人,直接走到前面。
这种红果果的无视,让齐思宁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皇学的夫子也在,是教大家琴艺的章夫子。
章夫子是随行夫子中唯一的女性,留下来照顾阮珊冰。
“章夫子。”
“长公主。”章夫子的语气谈不上亲昵,却也不疏远。
“这件事一定要彻查,不管是意外还是认为,本公主会给阮大人一个交代!”
看着沈嫣菡一本正经的态度,众人差点就信了。
章夫子皱眉,“长公主,这……”
虽然不知道沈嫣菡要做什么,可章夫子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沈嫣菡却是单手握拳,很有气势地说道:“本公主已经让慕世子把相关的人都控制起来了,屋内的人,一个都不准出去,等阮大人和大理寺少卿来了,这件事就会水落石出。”
“长公主!”沈嫣菡的话音还未落下,齐思宁就急切地叫住了她。
“齐小姐可是有更好的提议?”目光看向还在抽搐的阮珊冰,沈嫣菡了然地说道,“也是,齐小姐和阮小姐情同姐妹,发生了这样的事,除了心急外,就是担心。你放心,这件事,本公主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里是皇家园林,代表的是皇室,本公主作为皇室的人,查个水落石出,责无旁贷!”
不是!
齐思宁徒劳地张嘴。
她能说什么?
说她一点也不着急?
说她一点也不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阮珊冰已经被大夫重新请回了贵妃榻上。
不管怎样,该清洗的伤口要清洗,该上的药要上,其他的,和自己无关。
阮珊冰现在心乱如麻。
她最清楚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愤恨的同时,其实还有点幸灾乐祸。
齐思宁和沈嫣菡闹得越僵,她越能得到好处。
只是这个代价有点大。
轻轻扯了扯嘴角。
脸上火辣辣的痛楚还在。
最初的惊恐过后,她冷静下来了。
这种伤口,只要用几盒“玉肌膏”就能解决,所以,现在她倒不那么急了。
同样冷静下来的还有齐思宁。
她隐晦地瞄了阮珊冰一眼。
阮珊冰神情轻松。
她多少能猜到阮珊冰想法。
不过,她一点也不着急。
在利益上,阮珊冰还得依仗她。
作为受害人和目击者,到时候话怎么说,还不是她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