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墨拿着帕子轻轻擦掉小姑娘脸上的血污,
刚才,她为了求公子哥饶她一命,死命把脑袋往地上磕,把额头正中心磕出一个拳头大的青紫,隐隐透着血丝,原本只是看起来骇人,并没出血。
偏偏这个小丫头,又给她磕了一个响头,这下好了,把青紫处的一层薄皮给磕破了,现在血流不止,就像是被人开了瓢一样的恐怖。
“你说你,我给你钱你就拿着,谢我就好好活着,哪有你用这种方式来谢我的。呐,这药你拿回去,有空就往额头上抹,这是好药,不留疤的。”
初墨轻言细语的模样,不知为何就让青青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小的时候她摔伤了,姐姐也是如此般温柔的为她擦药。
约莫过了三分钟的样子,血止住了,初墨把手帕塞到青青手里,她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
“快点去给你爹下葬吧,时辰不早了。”
闻言,小姑娘忽然间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初墨的袍角,神色哀求道,
“公子,既然你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会干的可多了,粗使丫头的活我都会干,洗衣做饭,还有···“
说到这里,她眼神有些窘迫,不敢直视初墨的眼睛,低声道,”如果,如果,公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青青也能满足于您的,求公子别丢下我。”
······
她还能有什么别的要求?
初墨一脸的莫名其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北冥夜从一开始便强压下的怒火,忍到此时,算是到了头。
他大手一伸,握着初墨盈盈一握的小腰,直接将初墨拖到了他的怀里,
小姑娘猝不及防的手中一空,本能的抬头,
她先是看到了一双墨衣墨靴,紧接着她的视线慢慢上移,
此人比公子要高大许多,也要更俊俏些,只是他不同于公子温润的气质,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阴寒,尤其是那双眼睛,幽暗可怖。
让人看了第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
小姑娘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低头,不敢再看。
这时北冥夜一只手臂紧紧圈住初墨的腰,语气不善地说道,
“她是我的,你不可肖想。”
初墨:······
暗三:······
许悠:······
暗三无语,他家清冷无欲的王爷,这是在吃女人的醋吗?确切来说是吃小娃娃的醋吗?
特么的,这是在宣誓主权吗?
初墨郁闷,她有说她是他的,她要跟着他吗?
神经病,入戏太深,得治!
她欲上前解释,却被北冥夜的大手狠狠在腰间掐了一把,吃疼之下,她听到北冥夜又说,
“快去葬了你爹,莫要纠缠。”
北冥夜凉薄的语气,吓得小姑娘“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初墨转过头去凶狠地瞪他一眼,简直是重度直男癌患者,说话冷冰冰的,怪不得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妻室,谁家好姑娘会喜欢这么一个木头~
北冥夜一眼就看明白了,初墨眼神里的深意,俊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不过初墨才不管他脸黑不黑,有多黑呢。
她转回来的瞬间,已经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轻声跟小姑娘解释道,
“丫头,我四海为家,带上你着实不方便。葬了你爹之后,你就自由了,这天大地大,拿着银子去哪里不行呢?”
话落,小姑娘抬头看向初墨,似是想要将恩公的样子刻在脑海中一般。
她知道公子是不会带她走了,于是,她含泪颔首跪伏于地,不敢再磕响头,只是向她拜了拜···
“恩公今日之恩,青青一定永世铭记···”
不等她说完,北冥夜便霸道地掐着初墨的腰,几乎是半提着,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