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韭轻叹了一声，只有她自己明白，此刻她是如此虚弱周身发冷。无论他怎么弥补解释，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周总对她、对她这个营销团队深深的不信任。
再一想心中已是释然，这次销售生死悬于一线，虽然她也曾有良好的销售业绩，但是市场情况也是千变万化。谁都不是超人。
“我们都是总监，又在一个项目里，我们的工作思路完全不一样，这样奇怪的安排，只会降低彼此的工作效率。我想听听你打算让我们怎么合作、怎么工作？意见不一的时候怎么办？”
“不奇怪，不奇怪，我们是三个臭皮匠，当然你是专业的。专业上，我们都听你的。但是，瓜子王你也知道他野路子多，对你也会是一个补充。”
云韭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知道他对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走心。关键还是对自己的忽视。她明白周总其实和瓜子王是一路的，刚开始或许迷信自己这个正规军，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时间久了终归是要回归到他自己熟悉的套路里。
周总见她的面色和缓下来，心里一宽：“理解就好，理解就好。”他兀自在办公室急速踱着步，如一头困兽。突然他顿住脚步。脑洞大开一般定定地看着她：“最近和老爷子有联系吗？他似乎对你印象不错。经常夸奖你。”
“他是一个情商高的人，赞美只是出于礼貌。”云韭故意淡淡地说。
“呵呵，云总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周总调侃道：“很少有人能不被老爷子的糖衣炮弹击中。我曾经听一个和老爷子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评价他，他是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但凡他想要交往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好，心甘情愿地被他捕获，为他所用。很多功成名就的人就是这样栽在他手里。”
云韭愣愣地看着周总，关键是没想到他这么评价他的义父。
“老爷子今天晚上过来。”他道。
难怪孙会计这么高兴，原来是他的靠山来了，云韭不觉心念一动，不知常勇会不会来。她看一眼周总，见他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赶忙收心。
“云总，你是我请过来的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只有朝阳好了我们才会有更好的发展。朝阳是我的基业，也是你最好的跳板，以你的才气你不会永远甘心做一个项目的副总吧？”
云韭在周总面前已经习惯了多听少说，所以只是笑着看着他，并不搭话。
周总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的小云总，大才女，我保证只要我锅里有的，你碗里定然少不了，只要你和我一条心。”
因为离得太近了，云韭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喷的男士香水味道，这个距离让她有些局促不安：“你需要我做什么？”
周总伸手把她胸前的一缕长发，捋到背后：“说一个典故给你。老爷子有六个干女儿，个个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据说每年的年三十会欢聚一堂，那个莺歌燕舞让人羡慕啊。”
云韭一愣：“干女儿？”
“你知道干这个字是有二种读法的。”周总为自己这么斯文的暗示得意，云韭却更不自在了。她假装起来给周总的杯子续水，摆脱他有些暧昧的手。
“老爷子年近六十了，有生之年恐怕最想的就是凑齐七个，七仙女嘛。加他正好二桌麻将。你懂的，是吗？”周总目不转睛地看向她。
云韭倒水的手抖了一下，自己堂堂职业女性，周总是什么意思？
“我记前几天你刚刚和我说过，不要和老爷子多接触，怎么，你不担心我会不小心泄密吗？”她冷冷地说。
“当然，我会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只是现在是朝阳生死存亡的时候，老爷子那里也只是虚于应付一下，关键是让他点头同意抵押土地证。你的那些策划方案再好，没有钱也寸步难行啊。只要过了这一关，有了资金，这个冬天就可以挺过去了，全盘皆活。”
周总有些激动，一把握住她的手热切地看着她。“你不要以为赵放生只是简单的富豪，在国内的投资圈子里，南赵北楚，赵放生是响当当的人物，有金手指之称，那六个干女儿在赵放生的支持下，也都是个个风光无限。”
云韭心中百感交集，她来朝阳才一个多月，曾经的雄心仿佛就在昨天，现在却面临这样的窘境。
她想起当初从创世纪离职时，朱总的叹息声：“你的专业是个公认的，只是你并不适合复杂的环境，只有创世纪可以给你最单纯的职业环境。”
可是她不信邪硬是出来了。没想到朱总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她的后背冷汗直冒。
她从来不肯出卖做人的原则，何况是自己的感情？
见她不着声，并没有直接拒绝，周总生出希望来：“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是一个大局为重、可以成大事的人。老爷子很喜欢你，你只要略略说说话，这事就成了。”
看着眼前的她优雅妩媚，如果不是这该死的项目搞得他心力憔悴，他怎么舍得把她拱手让人？
她很想立刻申请辞职，可是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当她听到自己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这算什么？自己是变的成熟了还是软弱了？
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周总办公室的，开着车来到江边，漫天的雪花飞舞，她的脑子比这纷至沓来的雪片还要乱。
她其实明白自己为什么变的那么软弱，她是在大家的羡慕中离开创世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