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走时,她问笙筝,为何帮她。
笙筝只是冷笑,“我不允许他身边有任何可以左右他情绪的人,尤其是你。”
秦陌芫扫了眼周围,刚要朝着镇子外而去,脚步蓦然一顿,眉目轻敛,眸底的杀意尽显。
方才她若是没有听错,身后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动静。
敛了心神,她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向一户宅子的拐角,顿然停住,谨慎的看向身后。
果然!
暗沉的夜色中,几道黑影闪着,朝着她这这边而来。
她就知道笙筝不会这么好心。
放她出来,必然不会让她好过,派了人在后面跟踪,找准机会想要暗算她。
一跃而上,攀上高墙,翻进宅子里。
院落里晾晒着衣袍,这里好像是后院。
隐隐听到身后的动静,秦陌芫一个闪身躲进一处屋子。
顺势从屋子的另一扇窗户跳出去。
只是——
在刚要离开时,沉寂的院落里似乎有呼救的声音。
那是女子的声音,惶恐,害怕,惊惧。
而且,有些熟悉。
谨慎的扫了眼四周,察觉到那些人没有跟过来,她顺着隐约响起的呼救声方向而去。
眼前的院落有些破旧,似乎是下人居住的房子。
这个镇子里有这座宅子的,应该是个商人。
呼救声越来越大,还有男人叫骂的声音,“别妄想有人救你,你就认命吧!”
“就是,别说,这小脸长的真标志。”
“不要,你们别过来!”
“再靠近一步,我死给你们看!”
屋内传来几个男人不屑的声音,“用死吓唬谁?我看你待会还嘴硬不!”
“不要——”
秦陌芫脸色骤然沉冷,这声音,是年小元!
她不是和诸葛辰风在一起吗?
怎么会被人抓到这来了?
听着里面的惨叫声,秦陌芫心头凛然,冲过了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一声巨响,屋内几人皆是一愣。
月色本就暗淡,秦陌芫站在门外,身后是清冷的月光,她整张脸隐匿在黑暗中。
屋内的烛火因为房门被踹开的动静被扑灭了,一时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而秦陌芫已经习惯了黑夜,一眼便看到里面的场景。
年小元狼狈的缩在角落里,身上的外袍被撕裂,小脸苍白如雪。
一双水眸早已没了往日的色彩,只有无边无际的惊恐,绝望。
整个人缩在角落,不停的颤抖。
房内四个下人见到屋外的人,双眼适应了黑暗,见是个少年郎,顿时气的怒吼,“哪来的混小子打扰我们的兴致。”
“兄弟几个,先收拾了她!”
说着,四个人秦陌芫而来,顺手捡起地上能用的利器。
秦陌芫脸色冷厉,抽出腰间的匕首,拾步而入。
在四个人冲过来时,秦陌芫蓦然转身,手臂旋转间,凛冽的眸光冷冷扫向眼前几人。
泛着森寒冷光的匕首划破三人的喉咙,鲜血四溅,瞬间到底没了声息。
剩下最后一人跌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恐震惊。
手脚并用的朝后爬着,因为害怕,全身打着哆嗦,“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看着少年每向前踏一步,他就觉得死亡的气息更近一分。
那种频临死亡的恐惧感让他崩溃。
秦陌芫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胸口,顿时窒息的剧痛席卷而来。
还未缓过神来,只觉得眼前一暗,随即脖子处阴森森的凉意袭来。
看着少年将匕首横在他脖子上,男子吓的一哆嗦。
“说,谁让你们抓她的,又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森寒的声音响彻漆黑的屋内,犹如地狱而来。
缩在角落的年小元听到熟悉的声音,惊惧绝望的意识渐渐回笼。
男子死咬着牙不吭气,秦陌芫冷笑,“不说是吗?”
匕首翻转,刺穿他的肩胛,痛的他大叫。
耳边是少年森寒充满杀意的声音,“说不说!”
男子受不了这种疼痛的折磨,惨叫道,“是一个身着侍卫衣袍的男人将她给我们的,让我们随意处理,再毁了她的容,将她丢出去。”
秦陌芫脸色瞬间阴沉,看了眼失去血色年小元,眸底闪过心疼。
她继续问着男子,却再次得到一问三不知的答案。
匕首一挥,对方彻底断了气息。
秦陌芫收起匕首,走到年小元跟前蹲下,褪去墨青色外袍裹在她身上。
抱着她颤抖的身躯,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还好她逃出来了,还好来到这了这里。
还好,让她遇到了,不然年小元就会会在南戎。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少年轻哄的声音,淡淡拂过耳畔。
紧绷颤抖的身躯渐渐放松,年小元再也抑制不住,双臂抱住秦陌芫,哭的撕心裂肺的。
“秦公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陌芫将她扶起来,凝眉问道,“你怎么来城外的?”
提起这事,年小元身躯再次止不住的薄颤,将揣在怀里的信函递过去。
小脸苍白,水眸潋滟却又自卑的看着她。
秦陌芫心头微凛,接过信函,扶着她走到房外,借着月光看着上面的内容。
当每一个字映入眸底时,她气的攥起信函,脸色沉郁到极点。
有人冒充她给年小元送信,骗她去城外,目的是毁了年小元。
这上面的字迹与她完全不同,看这秀娟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