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都看呆了。
他双手紧握,似乎恨不得刚刚动手的是自己。
而赵姬也呆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李春秋,说不出话来。
“那么便试试我现在的身体吧,是否可以真的做到五步之内,百人不当。”
李春秋抬起头望向了远处的黑衣人,双目之中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或者是他的畏惧早已经随着那次死亡彻底的消失在了他的脑海里。
袭击的黑衣人这时候,双目似乎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
徒手接疾驰之利箭,便是孟说、朱咳之勇也断然做不到。
世间竟然真的有这这种武艺吗?
五步之内,百人不当,难道真的不是自夸之语?
而吞噬火焰又是什么情况?
但是此时,李春秋却没有给黑衣人丝毫丝毫的空间,他踏步在车乘上,将车乘踩的猛然一沉,然后便像是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这种速度!
这种反应!
李春秋眼中生出惊讶。
他甚至可以看清楚来人的瞳孔在一点点的放大。
十丈之距,不过刹那之间。
最前排的黑衣人连反应都没有做出,手中的长剑便被击落,李春秋便跃上了马匹,单臂扼其咽喉,将其提起。
战马之上,李春秋如履平地,高举黑衣人睥睨四方,就李春秋胯下的骏马也低下了头似乎慑服于李春秋的神勇。
“你们不该动手的,因为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李春秋双手微微一用力便将手中人的喉咙捏碎。
一具尸体跌落在了大地之上。
埋伏的黑衣人,被李春秋身上的威势慑服,下意识的后退。
为首的黑衣人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人,他在这个人身上看不到丝毫的畏惧。
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与强大。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留下她们母子,你可以走!”
黑衣人压着嗓音高声道,他的声音似乎是施舍,是别样的怜悯。
他的声音让赵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但是李春秋却笑了出来。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胜券在握的感觉很像曾经的我,我被来临的死亡击败了一次,现在就让我挫败你吧,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成长不是吗?”
李春秋从高大的骏马上跳了下来,落在旷野的地面上,他缓缓的迈着步子朝着黑衣人们走去。
他每走出一步,众人的骏马便后退一分。
动物总是比人对于冥冥之中的一切更加敏感。
在李春秋的身上,它们感受到了威胁。
为首的黑衣人并没有听懂李春秋说什么,但是他却在李春秋的眼中看出来李春秋想说的。
他猛然拔出长剑,眼神凌厉道:
“彼只一人,以多敌寡,何须露怯,杀!”
一声“杀”字,在为首的黑衣人喊出来似乎有着莫名的沙场之气升起。
众黑衣人的目光为之一变,开始变得充满攻击性。
“来吧,听闻古代有一种人叫做死士,士为知己者死,我想看看你们究竟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死。”
李春秋衣襟微敞,狂士之态越发凸显。
众黑衣人拔剑而上,骏马嘶鸣。
李春秋随手拾起来了刚刚死去的那位黑衣人插在地上的长剑。
青铜剑入手便是一种冰凉与厚重之感。
“长剑饮血,这才是我应该出生的时代。”
李春秋握着手中的剑感觉自己血液似乎都兴奋了起来。
他未曾习剑,但是在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招式,生死不过一剑便可以主宰。
暗夜之中,一道青敛的剑光在黑衣人群之中划过。
十二人被这一剑齐齐斩落。
甚至他们死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鲜血涌出,才发出不甘的怒吼。
李春秋的剑在滴血,黑衣人的心头也在滴血。
“此大丈夫,生当如此。”
远处车乘之上,赵政愣愣的看着远处提剑的身影,喃喃道。
“汝当一国之君,不可涉险如此。”
赵姬闻声连忙出言道。
生怕自己的儿子学此战场涉险之法。
“生当如此!生当如此……”
而赵政则是像是没听到一般,一遍遍重复着自己话语,然后目光则是牢牢的放在了李春秋身上。
战斗仍旧在继续,以一敌多,气势越盛,进攻越快效果越好。
但是,李春秋却是不紧不慢,他手中的长剑拖曳在地上。
长剑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催命之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每当李春秋抬起手中之剑的时候,便是人仰马翻,剑气纵横。
李春秋在众人之中闪转腾挪。
在赵政眼中,李春秋如同入无人之境,一招十二人。
战车不能阻其半步,骏马不能挡其分毫。
天下头颅,我自探囊。
似乎一人与一百人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的分别。
剑起。
剑落。
满地的鲜血。
不过片刻,在赵政所乘车乘前便只剩下遍地的横尸。
这不像是一群人围斗一人,而像是一个人对于一群人的屠戮。
李春秋随手将长剑插在地上,站在为首的黑衣人前,单臂按在他脖子上将其提起。
“感觉到了吗?这是失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