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霁不掩其气怒:“西邱一直蠢蠢欲动,此次必不能给他可乘之机。”
他王兄此去是奉了他的命令,却……
战霁想到王兄状况,随即敛了怒气,温声道:“云霆是从崖道而来吧,朕心慰于辛苦,可以后妄不可拿自身安危冒险。”
“云霆遵命。”
“免跪起身吧。”
公公搬来椅座于殿侧,在战云霆坐下后,战霁方问:“云霆可知,缘何发生雪崩,这时日分明比往年早了时日?”
战云霆声音难掩干涩:“皇伯圣明,只是从目前情况,未查有异常之处。”他想到自己收到的那封家书,神色一凛,最好不要让他查到,与府内之人有关。
战霁看着他,郑重道:“朕会撤查的,云霆你一路辛苦,还是先休整一番吧。”
战霁见其离开,又想起一件事,提醒道:“ 不知你父亲对你说过没有,他得了一位姨娘,而你有了妹妹了,今日正是其举行满月礼的日子。想来她们尚不知你父亲之事……你休整之后,带一些朕的赏赐回府吧。”
“满月礼?”
“今日是你曌叔代了你父亲行了仪礼。”
曌叔吗?
“云霆多谢陛下告知,代妹多谢陛下赏赐。”
说实话,战云霆对于自己父亲有姨娘之事又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但对自己突然有了妹妹,才刚满月之事,心中一时却是复杂难言,暗时日不就是自己刚离开不久,这位姨娘就出现了?
战云霆在皇宫清洁一番,换上一身月色交领锦缎袍,金镶玉带束腰,银冠束发,领了赏赐便往宫外疾驰而去。
这个时辰,想必宴席已经开始了吧!
战云霆想了想,还是从正门而入,也好给曌叔问好,传达皇伯的恩赏。
战云霆看到府门前的红笼花团,想到父亲的状况,敛下心中的愁绪,迈步往王府而去。
门前的小厮自然认得自家的小王爷,惊喜行礼就要去通知管家。
战云霆阻拦道:“不必特意声张。”
他看着熙攘的庭院,命身后的人将赏赐先放着,叫来小厮问:“荣嬷嬷现在何处?”
“回小王爷,嬷嬷应是回后院而去了。”
“可看到了我三叔?”
“回小王爷,明王爷在命名仪式后不久就回了明王府。”
“知道今日都有哪些官员来吗?”
“这……小的只知道,今日来的多是各家夫人、姨娘、小公子、小千金,并无大人来。”
“知道了。”怪不得曌叔早走了,荣嬷嬷到底为何办如此不伦不类的满月礼?
战云霆独自往后院行去,正要去清居院,却发现其中除了粗使丫头、小厮,并无人。
走近风居院,听到其中动静,往里去,就见一个妇人追责之声传来。
“好、好得很,学士府给你那个小丫头片子认主母,是给你面子,你个小小姨娘竟如此不识好歹?!”
室内,花媱正欲反驳,就听一道年轻男子之声从门外传来。
“是谁不知好歹?”声音如玉石相击,清冽非常,引得花媱忍不住消了怒意,闻声而望。
只见门槛跨进一名男子,姿容风神秀异,皮肤麦色偏白,然而却一点不少男子的气概,明烛照着他那雕刻般的下颌,挺直的鼻梁,给人冷漠的气场。
眼神淡然,眸光却如星河般深邃,进了屋轻轻地瞟了一眼四周。
他的的目光在花媱身上顿了一顿,随即自然便移开,投向坐于厅堂正位的人,其粗粗弯腰揖个礼:“不知何风将舅舅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