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余文欣这么受欢迎。在富江县委大家见证了余文欣从黑瘦的小姑娘变成今天的模样，心里对她的家境多少有点没底，觉得她带了一家子人的拖累，所以大多人家都不太愿意和余文欣做亲。
如今到了省城，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一看余文欣就知道，这姑娘无论是学识教养还是家庭背景肯定不错，况且她还长得白白净净的，眉目平和温婉，简直是他身边单身汉们的理想对象。
所以他为什么这么烦躁，自己如果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兄弟，不就可以把她牢牢留在自己的办公室了？
李德宁气恼地连着喝了两杯啤酒。
“德宁，你怎么啦？”黄广林好奇地问道，“从刚才看到书言和素然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你不会还对素然有意思吧？”
陈一鸣最喜欢这样的话题，他凑过来，“老大，喜欢就要去追啊，不能等姑娘先开口啊。”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老大，你的秘书能不能介绍给我啊，我今天看到她才知道为什么我都看不上我妈给我介绍的人了，余秘书真是比素然还好看。”
比苏素然还好看，怎么可能？！
李德宁用一种你瞎了么的眼神回答陈一鸣。陈一鸣不乐意了，“苏素然是好看，可是我就喜欢余秘书这种温婉的女同志，各花入各眼，懂不懂！老实说，你刚才没看到袁荔那小子的眼神，他肯定也动心了。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哎呀，我怎么又晚了一步。”
李德宁这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就是因为袁荔这个小子。自己为了帮他劝退他妹妹，特地拉了余文欣做挡箭牌，如果他们俩在一起，自己以后在家里哪有立足之地，不得被李锦溪笑掉大牙。
他们一群人吃饭喝酒，闹到了下午四点多，李德宁心里记挂着这件事情，散场了就匆匆跑去招待所找余文欣。
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余文欣还没回招待所。因为下午他们兄妹又带着她去逛了童装区，她想着文芳小由他们长大了，也要置办几身体面的衣服，本来林甄可以帮着做的，可是林甄太忙了，手头接的活计都做不完了，况且孩子的衣服她也不擅长。
“文欣，你有很多弟弟妹妹吗？”袁欣好奇地问道。
“没有，我是独生女啊，但是我有一个堂妹，还有两个玩的很好的小小朋友。”余文欣解释道，她给他们三个一人挑了两件颜色鲜亮的棉衣。
袁荔见她对亲戚家的小孩也这么好，心里对她喜欢更甚。
到了下午四点多，袁欣想邀请余文欣到家里玩，余文欣拒绝了，“下次吧，今天出来一天了，我好想回去休息。”
兄妹俩依依不舍地送别了余文欣，余文欣见了哭笑不得。
但回到招待所，就看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李德宁。
“你怎么来了？”余文欣有些惊讶，她打开门把他迎进来。
“袁荔是怎么回事？”李德宁气冲冲地问道，他就不信余文欣人精一样的人，看不出来袁荔对她的好感。
“他啊，真是一个好青年啊。”余文欣开玩笑般说道：“你认识这么好的青年，为什么不早点介绍给我？我成日被我妈逼着去相亲，如果都是袁大哥这么好的对象，我一定要去啊。”
李德宁被她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他用手指着余文欣，“你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来！你知不知道害臊！”
“说这个就要害臊吗？一直以来我都认真期待未来的每一段感情，不管喜欢谁我都是认认真真的。如果对方不喜欢我，我就安静退场不会再去打扰，我觉得我的感情观没问题。”余文欣眼中微微闪着光，她的神情掘强又坚定，白净细腻的脸盘看着有几分晃眼。
李德宁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好几拍，他抚着自己的胸口，有点喘不上气，害怕和欣喜的情绪交叉叠加慢慢覆盖住他的心，他静静坐在话。
“你是不是因为我喜欢过陆书言看不起我，觉得我太主动？可是这段感情，得不到我就自己收回了，如果不是被你发现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余文欣有些感慨，好像就算这段感情过去了，心里还是有些隐痛，“我从没有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也不想打扰他，他有喜欢的人，我就祝福他。他如果幸福，我也为他开心。这样的感情我不觉得有什么让人看不起的地方。”
李德宁心绪起伏难定，他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想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意了，可是这样的心意说出来，余文欣会接受吗？
她会吗？
还是自己要像她一样，得不到就别打扰？
他慢慢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余文欣一眼，转身走了。
门外走廊上，陆书言靠着墙壁听了这段话，竟不知道该不该往回走。他从来都知道余文欣是一个好姑娘，但是他如果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就要先一步切断联系，他一向是这么果断冷静的人。
可是听到这么真挚的表白，他心绪微微波动，他想他也是虚荣的，因为一个美好的女孩曾经暗暗地、认真地喜欢过自己，让他微凉的心有了一点暖意。
他和李德宁打了一个照面，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他们买了几**二锅头，在家属楼的顶楼并排躺着。这件事情，在20多年来，李德宁和很多兄弟做过，但是从未和陆书言一起。
“小余是一个好姑娘，做什么事情都认认真的。”陆书言开口说道。
李德宁看着星空，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