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姥爷……”
“好了好了,你们快坐下来,我去给你们拿副碗筷来。”魏德仁心里热乎,高兴得似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代氏瞧着魏德仁那副样子,又有些酸酸地低喃道:“敲那样子,像是亲生儿子似的。”
辛老四一听,脸色沉了沉。就连小琪,也觉得姥姥有时候说话,真的太伤人了。
若不是顾念这亲情,小琪真的想拉起姥爷就离开这里。
“老四啊,我妹子现在怎么样?”魏伟吃了一口菜,笑眯眯地询问辛老四。
看着桌上没有油水的几盆菜,辛老四心里不是滋味,只得闷闷地开口道:“大哥,一切都好。”
魏强瞧着辛老四和小琪都没有胃口,心里默默地冷哼,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早知道你们要来,就让爹多准备点肉菜。爹最近咳得厉害,所以我们就油荤吃得少。”
小琪一听,默默地抬眸,看了她这个二舅舅一眼。
只一眼,她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这个二舅舅,真的是喜欢装得财大气粗。
“爹,我听你咳得厉害,要不你跟我们再去山上住一段时间,山上气候好。”辛老四“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不去不去……”代氏摆摆手,赶紧拒绝,“过几天就要春种了,哪里有时间。”
“姥姥,家里不是还有大舅、二舅吗?”小琪努力地咽下肚子里那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稍微好些,“姥爷现在生病,去务农的话怕是身子骨受不住。”
一提到这个事情,大舅舅又是沉默不说话。
至于二舅舅,大口喝了一口白酒,缓缓地开口:“我和大哥有时候要去办酒席,不一定天天在家,现在家里才修葺好,爹娘在家住得好好的,整日往嫁出去的女儿家跑,成什么样子。”
听出魏强言语中的不善,辛老四使劲咽下恶气,开口道:“二哥,现在爹身子骨不好,我们带他回去,也是给你们减些负担,你们要赚钱,家里两个老人没人照顾。”
“什么没人照顾,什么减少负担?说得好像我们不养两个老人似的!”魏强重重地拍着桌子,一脸阴鹜。
“好了好了,”魏德仁知道辛老四和小琪的担心,心里温暖,只得开口打圆场,“老四,小琪,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说那些不开心的,我们两个在家里挺好的,你们别担心。”
魏德仁的意思是,他暂时不会和辛老四回去。
一听如此,辛老四和小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若是让魏德仁在家这么待着,那简直就是要油灯枯尽啊!
一顿饭吃完,几人不欢而散。
天色都黑了,辛老四和小琪还想着再劝劝魏德仁。
但是代氏不松口,魏德仁也不想让两人为难。
若是只留下代氏一人在家,魏德仁也不放心,毕竟魏伟和魏强两人经常要出去办酒席,一去就得两三天,代氏四十岁之后就没有怎么做过事,魏德仁担心她在家挨饿受冻。
最后,小琪只得背着两个舅舅,偷偷地去求代氏。
代氏吃过饭,就躺在床上休息。
生了这几个孩子,她坏了身子,所以一到天气寒冷,就四肢发冷,只得整日裹得严严实实,到了晚上就尽量躺床上。
小琪轻轻推开门,进了屋子。
见到代氏盯着天花板发呆,小琪心里也有些不忍。
代氏这个人,也就是嘴巴毒辣,重男轻女而已,其他的方面真是没有坏心眼。
也许在她的眼里,她嫁给了魏德仁,就要魏德仁一直照顾自己,这一点,小琪倒也是能够理解。
“姥姥,你都不想我娘吗?”小琪走到床边,轻轻地靠在代氏的手边。
“都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怎么会不想。”代氏感叹。
听着代氏声音里时不时打着冷颤,小琪愈发有些心酸。真的是可怜人必有可恨处啊!
“那我和爹,接你和姥爷去我们家再住一段时间吧?”小琪脑袋靠着代氏的胳膊,手也轻轻地抚上代氏的手背。
听到小琪再提这件事,代氏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代氏是个喜欢热闹的,从心底里,她是喜欢这个孩子家里住几天,那个孩子家里住几天的。
但是家里还有农活要做,若是他们走了,明年家里的米哪里有。
“姥姥,你不是最喜欢热闹吗?”小琪知道代氏有些动心,赶紧趁热打铁,“黑风山现在春暖花开,你过去之后,也不用这么怕冷,我和爹也经常带你们去城里瞧瞧。”
代氏听着,越发有些蠢蠢欲动,她年龄大了,活不了几年了,就喜欢进程看看热闹。若是一直窝在老宅,整日整夜都对着几堵墙,她也心里憋得慌。
“可是……”代氏犹犹豫豫,“马上要春种了。”
“春种大家都忙,因为办酒席的人少吧?”小琪反问。
“红白喜事,谁说得准……”代氏喃喃道。
“二舅舅不是说赚得到钱吗?那何必务农那么累,姥爷身体又不好。”小琪想到姥爷的身子,心头如大石头沉在河底。
代氏轻轻哼了一声,又叹了一口气:“他也就是嘴巴上说得厉害,也没有见他给我拿钱……”
代氏老了,就喜欢把钱拽在手里才安心。但是两个舅舅觉得他们两个老年人吃自己的用自己的,没有必要给他们钱,所以从不会单独给代氏零用钱。
这一点,代氏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