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不是十分信她,不然为何至今都不愿对那人说他想去哪里。
这可真是奇怪,他信她不是申虎,信她说的话,可偏又会下意识防着她,他何时变成这般的人了?
若是想让人信自己,不坦白怎么能成?
那人怎么着也比他阅历丰富,怎会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
还是愿意帮他,已是心善之人了。
他为何就不敢去信了呢?
难不成因为经历那般不堪的事,他便要视这世上人与事皆是不堪?
若是如此,他何必要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么?
他为何要如此?
初心都忘了,还是自己么?
他便是相信了,又能奈他如何?
无非是信错了,再受折磨,但,他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卿云苦笑了下,只是他自己太过不知世事,他哪是不信她,只是信不过自己。
活了一十六年,才知自己竟什么也不知。
什么也做不好。
倘若那人能回来,他便坦白吧。
想人能帮自己,又处处提防,如何能得别人信任?
倘若那人信任他,就不会这般宁愿拿命赔他,也不愿替他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