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抖下去了,顾锦芙心里别说多畅快,拉着李望说去给天子复命。
李望只能再乖乖站起来,就真的像成了她的小跟班,唯命是从。
李望把自己的手心都给掐烂了,除了心里屈辱外,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出了内衙门,顾锦芙又笑笑转(身shen)和他说“李公公在戎衣卫那里也受惊,还是先去休息吧,陛下跟前暂且有我。你休息好了,才更好在御前当差不是。”
说罢,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甩袖就走。
在宦官里说一不二,威风半辈子的李望再也受不住,被气得眼前一黑,就那么直直倒在内衙门大门口。
正从里头撤出来要去转告手下小崽子们最近夹尾巴做人的一众宦官都看得真真的,却只是嘴里喊着李公公,真正上前的没有几个。
顾锦芙心(情qg)不错往乾清宫去,想到自己刚才又借着赵祁慎狐假虎威的,绞尽脑汁准备好话拍马(屁i)。不然依他的小心眼,肯定又得给她记上一笔。
正走着,看到有人从后宫方向抬着个空辇匆忙往西边去。
西边是慈宁宫的方向,如今赵祁慎才刚刚登基不到十(日ri),后宫并无妃嫔,只有大行皇帝的宫妃。基本都住到最后边去,有(禁j)卫把守着那道宫门。
大行皇帝是赵祁慎堂哥,自然是不能让宫妃出现在他面前,要是闹出什么风言风语的,太后这脸面可没地儿放。
如今后妃还能用辇的,也只得是刘皇后一人了。
但又抬了个空辇。
顾锦芙留了个心眼,让(身shen)后的一位戎衣卫去查查看是怎么回事,她拾阶而上,准备去哄赵祁慎高兴。
天天都盼着建兴那边的消息,结果是骇人的灾祸。
顾锦芙平素是冷静的人,震惊中居然眼前有些发虚,是许志辉察觉,忙扶了她一把。
她勉力站好,神色极难看,死死攥紧了拳头说“快、我们快进去。”
许志辉点点头,她已经甩下人匆忙往大(殿dian)里走去。
“——陛下奔去,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仪,冲到他跟前抓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赵祁慎被她猛然扑上来也吓一跳。
他就在这里,再有事,他也是护着她,怎么能急得脸色都变了。
顾锦芙走得急,喘了两口气。
许志辉也已经走进来了,见她就在天子(身shen)侧沉默地站在郑元青(身shen)边。
此时天子与她挨得近,他垂眸看她,虽然看不太清楚眼中是何等神色,侧颜刚毅的轮廓线条却似乎是变得柔和。让人看着就觉得两人有异于常人的亲密。
郑元青眼神闪烁,心底竟对这一幕有惊涛骇浪的(情qg)绪在涌动。正是他惊疑中听到更为叫人震惊的话。
顾锦芙缓过气来,看着他凝视着自己的双眸说“建兴传来消息,王府着火娘娘不知所踪。”
前一刻似水光温柔的目光化作错愕,下刻便是猛然一缩,深邃的眼眸中在这瞬间彻底失去光彩,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没有任何光亮,又平静得可怕。
“赵祁慎”她被他的眼神惊得心跳加速,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指尖微凉。
她喊他那声很轻,声音刚落,她就被他用力反握住,回头看着下方的许志辉说道“何人来报的信。”
许志辉一抱拳回道“是守在王府的亲卫,如今人还在宫门。”
“传!”
赵祁慎松开了顾锦芙的手,一撩袍子坐回到位置上。
他此时表现冷静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刚才的异样。顾锦芙把手自然垂在(身shen)侧,闭了闭眼,把被他力道箍得作疼的手藏到袖子里。
郑元青还在消化刚听到的事(情qg),赵祁慎声线没有起伏地朝他说道“你先退下。”
在场除了他都是王府旧人,郑元青当即反应过来。天子还不信任他,自己站在这里,就跟(肉rou)里的刺一样碍事。
郑元青应是利索转(身shen),转(身shen)前视线到底没忍住朝顾锦芙那里看去,不过她的注意力都在天子(身shen)上,眼里有焦灼和关切。
他快步离开,再也看不见后边的面容。
很快,来报信的人被传了进来。
那人一路急赶,马都跑死几匹,自己也摇摇(欲yu)坠,是被扶着进来的。
他跪下,满(身shen)风尘和疲惫,声音哑得十分难听,不用赵祁慎开口问就先把事(情qg)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王府是五(日ri)前失的火,位院就老王妃的院子里,等到他们赶去已经火光冲天,他们拼死冲进去想救人。但进去的亲卫都没能出来,等火扑灭,里头的人尸体烧得都难已辨认了。
找了仵作来验,一开始他们都不抱希望了,后来再三|反复验尸,还是发现细微处有不同。衣裳(肉rou)(身shen)能烧得难辨认,但是老王妃从不离(身shen)的一块玉佩却不见在任何一具尸(身shen)上,屋里翻个底朝天也没有。
那是老建兴王赠给她作定(情qg)信物的鸳鸯佩,连睡觉都不离(身shen)的。
所以他们觉得老王妃是离奇失踪,而不是丧命火海,一路往京城送消息。
赵祁慎沉默着,那名亲卫又把调查到的可能(性xg)说出来,如果老王妃失踪,那肯定是府里有内鬼接应。
说到这里,许志辉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天子“陛下,会不会是与先前追杀我们的人有关。”
顾锦芙也正往这上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