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的界面极为粗糙，完全是灰黑的色块，一点鲜亮的颜色都没有。
陆佳澜问他：“这是我们论坛的后台？”
“差不多，需要一定的权限才能进去。”他应道。
霍宁洲拿出了几张纸，上面有一些打印内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符号，生僻文字又细又密，看的人眼疼。
“我读你打吧，这样快一点，毕竟这么多生僻字转换功能也不好用。”她主动拿起那几张纸，开始读给他听。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寻常女孩那么尖细，更灵动一些，给人感觉像是羽毛拂过耳畔。
他也没有拒绝，按照她念的内容输入，耗时也不算长。
打完之后，她又翻了一遍：“原来是体检报告的总结，难怪有好多超长蛋白质和其他化学物质。”
“世界上名字最长的蛋白质是色氨酸合成酶a蛋白质，英语全长是一千九百多个字母。”他点下保存，发现她正看着最后一页纸发呆，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看向那叠用订书机订好的总结文件，钉子上似乎又残存的纸屑，好像被人撕掉了一些。
她仔细端详了两遍后说：“这个被撕了一部分，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嗯，不过应该和崔老师无关，他给我的时候也是刚拿到。”他退出了后台，进入了海传中学的论坛主页面，上面的第一热贴就是他们的表情包。
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
在陆佳澜热切又纠结的眼神里，他点开了那个高达八十楼的帖子，浏览时神色自若毫不尴尬，只是目光在“百晓生001”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
“说起来这个人人还发过一个很无聊的帖子。”他突然对陆佳澜说道。
她原本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帖子上，霍宁洲一时间对她说这个，她只得嗯嗯点头。
他点开“百晓生001”的发帖记录，找到了一个今年一月的帖子：
“理性讨论，崔老师的脱发十分严重，我还见过他中间隐隐秃了，但是现在头发又很茂盛，他是不是带了发套？”
……这人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陆佳澜问他：“老崔不会真带发套吧？要是哪一天风太大假发被吹跑了，那他锃亮的脑门不就暴露了？”
“当然不是，这个不可靠。”他摇了摇头，波澜不惊的面容上隐隐出现一丝笑意。
感觉他是在故弄玄虚呢。
“你知道？”她托腮，虽然老崔很看重他，但是也没有到什么都告诉他的地步吧。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含糊其词：“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个我们可以回去再说。”
他突然站起来，拉着陆佳澜的手走了出去，刚还撞上了往这个方向来的张老师。
“哦真巧，你们弄完了？那我就……”他虽然笑着，但是在竭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灰色的上衣由于蹭到了墙粉白了一片。
霍宁洲点点头，然后提醒道：“是的，不过老师你衣服上有灰。”
他显然是没有注意到，有些慌张地拍了两下，然后干笑着挠头说：“是我不小心，你们先走吧……”
他这个样，陆佳澜怎么看怎么眼熟。
到底是哪不对呢？她低头思考。
霍宁洲看了张老师一眼，轻描淡写地对她说：“那天我们去网吧还抓了张铭，你好像没有记他。”
她顿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块头，除了肌肉多了很多和脸更成熟，轮廓更分明，他活脱脱就是张铭！
不过为什么她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始终是那个顶着泡面头也不好好穿校服的大个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浩宇赢了，他和小弟令人印象深刻的杀马特造型永远深深烙印在群众的脑海里，让人根本认不出他们正常情况下究竟长什么样。
陆佳澜：感觉真是很厉害呢（冷漠）
听到这个话，他明显着急了，对霍宁洲说：“他不是去上网的，你们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他神色从容地点点头。
“他是帮你拍照的。”
不然哪会有那个八十页的帖子和表情包呢。
陆佳澜往他手机上一看，现在明明还是上课时间，但还是帖子还是非常迅速地翻到了第八十八页。
陆佳澜：我要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要先找张铭的麻烦还是要去抓上课玩手机的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