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一结束,吴子健即刻命令来自西坪村的各连排主官立即返回部署,自己则留下来与李天林再制订详尽的作战计划。不料,在此时,城的地下情报站突然送来了一份紧急军情,顿时将二营副营长惊呆了。
情报是由坐镇城的二营敌工队队长肖俊平亲自手书的,内容只有一项:此间风传八路军林师师长日前在晋西南隰县弹负伤,陈旅旅长已经接替出任林师师长职务;此情报未经证实。
震惊之余,吴子健与李天林关起门来悄悄分析了一番,尽管内心情感十分不愿意相信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但正所谓空穴来风,肖俊平做事又向来极为稳重,只怕此事十有不虚。
“如果陈光接任了师长,那陈旅旅长的职位,又会是谁来出任呢?” 吴子健定定地看着李天林问到。
“要讲资历的话,陈旅685团的团长李天佑,应该能顶得去吧?”
大名鼎鼎的八路军虎将李天佑,与此刻坐在炕桌旁的李天林,名字仅仅一字之别,以至于在林师徐旅二营,不时有官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认为5连长与陈旅685团团长是亲兄弟。
沉默了许久,吴子健叹了一口气:“但愿师长平安无事!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八路军的通讯手段实在是太落后了,现在化整为零、分散进兵,缺少电台联络,营找不着团、团找不到旅;林师长受伤之事如果属实,下面的军事主官应该及时知晓的,现在反倒要靠市井传闻、道听途说!”
“师部带着陈旅主力,一直活动在汾河、吕梁一带,眼下日军重兵进剿晋西南,陈旅与阎老西的军队搅在一起,战斗应该相当激烈;这个节骨眼儿,师长如果真的受了伤,对全军来说都是一个重大损失。”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影响了吴子健的情绪,也让他再度想到了出走多时、杳无音讯的教导员刘树——来自晋军独12旅的情报显示,林师徐旅的主力已经离开了教导员出发前所预测的正太线铁路一带,而穿插到了南太行山的武乡。这将导致教导员一行目标扑空,不知他能否获悉这一变化,尽快返回关门山。不过,以刘树的倔强脾气,也不排除他沿着林师徐旅南下的脚步、继续追赶团部和旅部的可能性。
“算啦!既然得不到准确消息,那暂时不去考虑这些,我们集精力,配合391团打好这一仗!”二营副营长开始给自己和部下打气:“师长带着陈旅的主力在晋西南作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和391团联合出击南同蒲铁路,切断日军濑名师团的补给线,对林师陈旅绝对是一个有力的支援。”
“重机枪排都留下来吗?要不要我带一两挺、一起出击?” 李天林心怀鬼胎地问道。但是5连长的这点小算计立刻被吴子健识破了,他用警告的口吻说:别打重机枪排的主意,那是营部直辖的排,和骑兵连、炮兵排一样,归营部直接指挥,统一在战斗配置。
眼见自己的诡计未能得逞,李天林并没有像刚才会议被7连长算计机关枪的王双龙那样恼火——当然他也不敢对副营长恼火——而是笑嘻嘻地说:山口的以及河口村内的重机枪工事,归5连指挥已久了,对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一挺马克沁的熟悉程度,哪个连也不5连。再说,央军391团不是马还要划拨一挺重机枪给咱们二营嘛。
吴子健自己对武器装备偏爱颇深,所以见到李天林的这番无赖行径,倒也并不生气。何况,5连作为全营第一主力,在火力配置偏重一些,无可厚非。
“重机枪配到实施机动的连队里,仍显笨重,你知不知道、秦忠孝的391团为什么要拿一门迫击炮换咱们的一枝掷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