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携带的子弹数量减少了一大半，整个身心都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摸了摸左腋下的“琢木鸟”，那是他给小型手枪起的名字。扣动扳机的速度就等于射速，以他现在的手速来说，火力应该不必之前双枪时弱才对。
至于那只暂时可能用不着的“手炮”？低头看了眼左手提着的金属箱。这玩意绝大多数情况下都用不到，可是丢了又怪可惜的。
犹豫了好久马硕才决定，暂时放在身边以防不测为好。
和蚁后简单见了一面，马硕才来到虚空这里。看着仍旧被五花大绑在实验台上，就连嘴巴都被完全封住，插着营养管昏迷不醒的火魔，立刻向旁边小门走去。
这家伙太危险了，而且从现在的状态来看，想劝说对方妥协也极为困难。既然虚空舍不得杀又舍不得放，恐怕这种状态也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马硕也已经看到正在切割某种组织的虚空，直接来到一旁小厅，给自己倒了杯水耐心等待了起来。
这时，虚空也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只是抬头看了眼小厅方向，继续埋头切割的同时招呼着：“这次时间挺久的，凌霜给你设计的装备怎么样？好用吗？”
“不错。”马硕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打伤了十一个，后来又直接干掉了两个。用着非常顺手！”
“那就行！”把切下的完整组织丢在小盆里，低头看了眼还略微有些肌肉反射的剩余部分，虚空才放下手术刀问道：“凌霜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马硕望着头顶石壁摇了摇头：“没有，她有点事要做，所以短期内回不来。我这一次离开后，短期内我也不会回来了。”
“哦？是嘛！”已经来到小厅的虚空闻言一愣：“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偷偷摸摸还不让我们知道。”
不等马硕回复，虚空立刻皱了皱眉追问道：“小白你老实告诉我，凌霜是不是去人类城市了？”
“嗯？”突然听到这句话，把马硕吓了一跳。略作权衡后点了点头：“对，我和她都不想让你们知道。”
接着，仿佛感觉说的不够准确，又耸了耸肩指着古堡大门方向补充道：“至少现在，和将来某段时间以内，不想让你们知道！”
虚空只是眼珠赚了赚，就差不多明白了马硕的意思。虽然他作为后勤的科研人员，但百十年的寿命可不是白过的。
而且，过去几十年都和凌霜生活在古堡里，对那个女人的熟悉程度，也比马硕要深入的多。
“明白了！”虚空点点头笑着调侃道：“那你又为什么会告诉我？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对我来说无所谓啊！”马硕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古堡里我的实力最弱，如果说了假话被你知道，最倒霉的肯定还是我。而且知道的人越多，其实我就越安全啊，没必要说谎对吧？”
虚空闻言眉头一挑，他知道这孩子很聪明，但没想到竟然能看得这么开。在强者环伺的黑山古堡里，放下手里最重要的筹码，其实对方才真正掌握了筹码。
毕竟，这里任何一个人的实力都比他强，与其拿着捏着让人怀疑，不如坦坦荡荡的倒无所畏惧了。
深深看了马硕一眼，虚空才点头笑了笑继续道：“好！我和凌霜都没看错人，走吧，跟我去储藏室。”
见虚空转身向更深处走去，马硕起身提着箱子跟上的同时疑惑道：“储藏室？有东西给我吗？”
“是啊。”虚空点点头，回头指了指马硕提着的箱子：“杰西斯把他的杰作都给你了，我这边正好有与其配套的几个小玩意儿。”
马硕闻言愣了愣：“这是杰西斯的杰作？”
“对啊。”虚空推开后门继续往深处走去的同时点头道：“六号牢房里的家伙，曾经是人类中的一名武器设计大师，听说是什么博士头衔。我们有很多创意和思路，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他会好心教导你和杰西斯？”马硕顿时皱了皱眉：“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哼！”虚空冷哼一声：“自己被换上鹰眼，亲眼看到吞噬吃了他四个同伴以后，这家伙立刻妥协了！人类？短命而胆小的物种罢了！”
看着虚空掏出钥匙打开一道大门，马硕却翻了个白眼反驳道：“可我们才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不是吗？虚空。”
虚空进门的脚步猛然一僵，猛地叹了口气点点头：“对！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确实全都是失败者。”
这句回答里隐藏了无数情绪，让马硕心中不由微微一紧：“加上我满打满算只有七个人，算上我从北方见过的两个，这才九个人。还没人类一个普普通通的治安小队人数多。”
“闭嘴小白！”虚空突然咬牙喝止道：“这种事我比你清楚，如果单纯只想找死，三十年前我就冲到人类城市求死了。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人，明白么？”
被吓了一跳的马硕仰头和虚空对视了良久，才叹了口气点点头：“明白，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对几十年前的事我确实没你们清楚，但对于现在的事，我比你们清楚的多！”
“你！”虚空立刻咬牙就要反驳，可马硕却毫不退让的与其对视着：“不说枫叶国依旧保存的猎兽者，单单是任何一个镇子的治安队，只要集体出动都能把咱们全灭了。”
“认清现实吧！虚空。”望着虚空眼神中的惊讶、不甘与失落，马硕不由叹了口气补充道：“至少暂时为止，活着比报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