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达不满地:“老柳,谈正事呢。”
张宗平连忙劝酒:“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居然不再口吃。
四
冷森森的看守所。铁门。高墙。铁丝网。持枪的武警来回巡逻。天色阴沉,秋风摇动树叶,沙沙作响。
成达和林丹驱车来到。存车。进门。递交会见手续。被管教带到会见室。
成达和林丹坐在会见席上,隔着玻璃,剃着光头的杨树林被管教带进来。
成达表明自己的身份:“杨树林,我是你父亲杨林委托的律师,我叫成达,这位是林丹律师,这个案子由我们俩作为你的辩护人。你是否同意?”
杨树林反问:“我父亲委托的?不是别人?”
成达:“你说的别人指谁?”
杨树林垂下眼帘:“算了,能让看看我父亲的委托书吗?”
林丹拿了委托书贴在玻璃上给他看。
杨树林起身,凑近,仔细看过:“对,是我父亲的字迹。你们咋认识我父亲的?”
杨树林身后站着的看守人员,这时候开了腔:“成律师可是咱们区里鼎鼎有名的大律师,刚刚从这里捞出三个人呢。”
杨树林眼睛突然放出光来:“成大律师,曹氏三兄弟的案子是你办的?号子里都传神了!”
成达神色淡然:“你既然知道我,是否同意我作为你的辩护人?”
杨树林目光游移:“成大律师,我很尊重您,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说如果啊,我签了这个字,以后我发现您并不合适做我的律师,是否可以换律师?”
林丹恼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头一次遇到你这种当事人,挑三拣四的。”
成达拦住林丹,说:“完全可以!你随时可以要求换律师。”
杨树林下了决心:“那好,我同意。我能看看我女儿吗?都三年没看见她了。”
成达摇头:“暂时不行,开庭的时候,我给你争取一下,开完庭让你见一面。”
林丹提醒他:“除了孩子,还有谁是你想见的?比如孩子的妈妈?”
杨树林面无表情:“我们已经离婚了。”
林丹:“可离婚协议并没有生效。”
杨树林眼里闪过一丝警觉:“你已经见过她了?”
成达解释:“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
杨树林眼神黯淡下来:“您还想了解什么?”
成达:“谈谈你犯案的具体过程以及你行为的原因和结果。”
林丹开始埋头做记录。
杨树林痛快道:“好,我说。”
成达引导道:“先谈案发过程,刘月琴校长为何会深更半夜出现在你家?你为何要用领带勒死她?”
杨树林眼里冒出杀气:“因为她该死!”
杨树林的情绪波动让成达吃了一惊:“别激动,为什么她就该死?”
杨树林恨恨地:“她嫉妒、仇恨我和凌波,给我们造谣,破坏我们的家庭!”
成达追问:“刘月琴造了什么谣?”
杨树林道:“我老婆是狐狸精,潘金莲,我是武大郎。还说我老婆跟学校所有男教师都上过床,杨树林是个活王八,绿帽子专业户。忍无可忍,我就把她给勒死了。”
林丹提醒道:“刘月琴没死,躺了三年,已经醒了。”
杨树林惊愕:“醒了?真的?”
成达证实道:“是的,她只是大脑缺氧呈植物人状态,你下手够狠的。”
杨树林鼻子哼了一声,眼里洋溢着仇恨:“还是不够狠,够狠她也活不了!”
成达敲了一下桌子:“你得注意言辞,本来是故意伤害罪,但你要这样说,就是故意杀人罪了。”
杨树林嘴角一撇,鼻子抽动了一下:“杀人罪就杀人罪,我就是想杀了她!”
林丹提醒:“她没死你该庆幸才是,怎么还说这种话?”
杨树林眼里冒出仇恨:“她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老婆孩子,难道她不该死吗?如果有下一次,我不会失手!”
成达和林丹对视了一眼。
成达:“你情绪太激动了,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进一步了解案情后再找你谈。”
杨树林站起来,表情决绝:“请转告凌波,离开我吧,把孩子留下,给我父母抚养,下次拜托您去法院把那份离婚调解书给我取来,我会签收。”
成达答应:“我会转告。”
林丹对管教爱火:“请带他下去吧。”
管教摇着头带杨树林出了会见室。
成达和林丹收拾材料离开。
走出看守所,成达林丹边走边谈。
林丹:“这家伙好怪啊,好像生怕法院不杀他似的。碰上这种当事人,律师辩护也是徒劳无功。”
成达:“尽力而为吧,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丹:“还没问刘校长为何会死在他家里呢。”
成达:“问他也不会说实话,我们得自己调查。”
两个人找到自己的车,驱车离开。
五
成达驱车进了公安局大院。法制科在公安局行政大楼二楼,成达拾阶而上。成达找到科长办公室,敲门。女警官岳红在接一个电话,放下电话。
岳红:“请进。”
成达出示律师证和介绍信给岳红。说:”我是杨树林案件的办案律师,想看一看卷宗,沟通一下案情。”
岳红看完手续,把介绍信和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