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自然要准备得丰盛些，大家一起在厨房分工配合倒也很快就忙活完了——当然，不包括全场唯一不会做饭的肖杨和邹钦铭。
这天程之桁有事没来，晚饭接近尾声时却忽然在群里嚷嚷着要赶来一起凑热闹，撺掇之下爽快答应请客续摊。
程之桁找了个代尔夫特市中心的小酒吧，位置却在深巷里并不好找，虽是热闹非凡的周末晚上，酒吧里也没几个人。颜叙倒是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清吧，不用跟旁人说句话都靠吼。
留学生的圈子里似乎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喝酒的场合必然有真心话大冒险。
果不其然，各自点完单以后便迅速有人不安分起来。
“我们今天改一改规则，输了的人要连续回答同一个话题的三个问题。”
方宜静对这种深度挖八卦的好机会向来是最感兴趣的，程之桁竟立马表示赞同，宣称要用摈弃节操来辞旧迎新。
埋单的人都吱声了自然没有人再提出抗议，只是如果此时有人从旁边经过，一定会惊异于这一桌人的表情——各自心怀鬼胎，暗自祈祷不要轮到自己。
章远城众望所归地成了第一块刀俎上的鱼肉。
就在方宜静为奸计得逞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于栀薇站了出来，自告奋勇当提问的人。
“第一个问题，单身多久了？”
于栀薇毫不犹豫地问，似是对他没有女朋友这一点确信不疑。
“四年。”
章远城镇定答道，旁边的方宜静不禁喜上眉梢。
“最重要的三个择偶标准是什么？”
“高挑，文静，成熟。”
“在座的女生里挑一个当女朋友你选谁？”
“你。”
章远城几乎是不经过任何思考地脱口而出。
伴随着众人的瞠目结舌，于栀薇若有似无有意无意地望向脸色煞白的方宜静。
所有人都敏锐地嗅到了淡淡的□□味，只是没人敢开口，也不知道该站在什么立场。
此时章远城环顾了一眼四周，满不在乎地解释道：
“都这么严肃干嘛，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套路吗，所有此类问题一律指向提问者，直接怼回去。”
方宜静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气氛瞬间放松了许多。
章远城不愧是在工程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前辈，临危不乱游刃有余，不着痕迹地主导了局面，脸上却丝毫没有波澜，让人猜不透他刚才的话是发自肺腑还是欲盖弥彰。
无论怎样，只要方宜静信了就好，颜叙暗想。
下一局输的人是颜叙。
“我来问我来问！”
程之桁好事地抢话道。
不同于方宜静所有情绪都显而易见，心事瞒不过三天的个性，颜叙好像天大的事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个人屏着，像这样撞上门来的八卦机会，不好好加以利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实在是可惜。
“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程之桁笑得温和而八婆。
“这我可比她清楚，我来爆料啊！”
还没等颜叙开口，一旁的方宜静便积极主动地抢过了答话权，
“她的口味啊，喜欢清秀瘦弱有书生气的男生，一定要皮肤白戴眼镜，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那种。”
颜叙不动声色地瞥了身旁这个信心满满的死丫头一眼，她是完全照着徐明宇的模样描绘的。
“原来如此。”
程之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见他这么好糊弄颜叙便也没有辩解，
“下一个问题：没有爱的性和没有性的爱，选哪一个？”
“两个都不要。”颜叙没有一丝犹豫地回答道，“缺一不可——不接受反驳。”
“好，最后一个：在座的人里要找一个强吻的话你选谁？”
程之桁嘴角的笑意开始变得意味深长，镜片下好看的眼睛里闪着鸡婆而猥琐的光芒。
“你啊。”
颜叙立刻脱口而出。
方才章远城的回答简直提供了一个万能的模板，所有此类问题一律指向提问者，直接怼回去。要是没有他的这番铺垫，她怕是要瞻前顾后思忖好一阵。
在稀稀拉拉的几声唏嘘声中，这个问题就这么浑水摸鱼了过去。
下一个输的人是李郁欢。
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她却是众人里活得最单纯的一个，规律地上课、打工、做毕设、谈恋爱、和朋友小聚，日子透明得像瓶蒸馏水，使劲摇它都看不到一点气泡。
嚷嚷着要求丢开节操的程之桁面对她也一时没了主意，但难得盛忻不在场，正是八卦的好机会。
“最喜欢什么姿势？”
想了半天之后程之桁猥琐地笑着问，似乎是怕李郁欢会错意还特地补充说明，不惜自我爆料，
“比如我最喜欢——后入式。”
李郁欢的脸唰地红了，颜叙差点以为她是酒精中毒。
“喂，你们该不会是还没啪啪啪过吧？”
瞧她这反应大家便已然猜到了什么，程之桁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继续鸡婆道。
李郁欢羞得把头埋得很低很低，轻轻点了点头。
“太没劲了，那我换个问法好了，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指身体上哦。”
程之桁笑嘻嘻地不依不饶。
满脸通红的姑娘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
“抱……抱过……”
“什么？接吻都没接过？！你们俩居然这么保守？”
程之桁笑得愈发不怀好意，第一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