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真的有胆子,尽管来我们毒心门。”上官白冷笑着,眼神里带着不屑。
“毒心门吗?我迟早会去的。”千机倒是不在意地笑笑,视线落于远方。
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处在最为卑贱的角落,能有今日的地位,他靠的就是不断战胜自己。
纵容他现在还比不得那个妖孽一样的瑾公子,但是,总有一天,他会登上最顶峰,再不用惧怕任何人。
上官白不置可否地偏过头,对他来说,没任何人能够比他的师兄更强,毒公子对他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你们两个那么闲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其他人?”心头涌上一股火,苏沁毫不客气地道。
“你刚才耍了我,我可不帮你。”
“上官,你妹妹能够活到现在,你难道就不感激我?”眼见着千机已经自觉地去帮忙了,苏沁冷声道。
强压心头怒火,上官白怒斥道:“你这家伙儿,施恩莫望报懂不懂?”
“不懂,别磨蹭了,赶紧的!”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天仙是医仙宗的附属,我身为毒心门的弟子,不能出手相救。”
这句话惹得苏沁飞过去个白眼儿,“你有本事倒是救一个我看看。”
脸色瞬间涨红,他怎么可能解得了毒公子的毒?虽然事实如此,这臭小子也没必要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吧,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三个人就这样忙活到了夕阳西沉,红火的晚霞映照在大地上。
孙正浩骑着马悠闲地回到了这里,看到苏沁,千机和上官白皆都累得瘫坐在柳树下,一张脸布满了惊讶之色。下了马,他小跑到苏沁面前,担忧地问道:“苏公子,您……您们这是怎么了?”
“无事,只是有些累罢了。”苏沁语气淡淡地答道,“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属下都带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马背上的大麻袋。
苏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去熬药吧,待会儿给那些人灌下去。”说着,她看了看千机和上官白,“方才你们观察了许久,有没有情况恶化特别严重的?”
“有,都记下来了。”千机有气无力地答着,取出蚀骨针之后的本就虚弱的身子再经过这么一折腾,好像更难过了。
“好,一会儿像这种特殊的,统统要灌下两碗。还有,天色不早了,弄点儿吃的吧。”
孙正浩连连点头,招呼着手下的人又是抬缸,架锅,又是烧柴的,整的阵仗极大,更是把待在里面休息的游嘉引了出来。小丫头鼓足了劲儿动手帮忙,但是毕竟她在锦绣王朝是个人人疼爱的小公主,哪里熬过药,做过饭,一不小心就被溅出的火花烫伤了,最终还是在上官白心疼的呵斥中回去了。
浓浓的药香伴随着米香缓缓地飘散出来,药汤与米汤竟同时好了。
孙正浩立刻端来三碗米汤递给苏沁,千机和上官白。
随即他又盛了一碗给小公主游嘉送了过去。
至于其他留在这里的士兵,纷纷都拿着碗,有秩序地排着队等着盛米汤。
苏沁低下头,看着这米汤里可以数的清的米粒,心里一阵惆怅。
远在京城的皇帝和一些宗亲贵族还在大吃大喝,可这边在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居然就只靠这么一点儿米充饥,还真是令人不胜唏嘘。
想要站起身子把这米汤给别人,身旁的千机就好像猜透了她的想法,拽住了她的手,义正言辞地道:“你省这点儿米能帮得了多少?不如喝了它恢复力气,想出救治那些中毒的人。这样,你帮到的才更多不是吗?”
苏沁惊讶地回视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千机,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重新坐回位置,她将碗里的米汤一饮而尽,是啊,只要她找到了解毒之法,才算是真正地帮了大忙。
秀眉微凝,她突然陷入了沉思。
千机好奇地看着她,清雅的俊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在想什么?”
“粮食的重要性。”
盯着米汤上漂浮的米粒,他勾唇一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能混进问心那边,烧光他们的粮草,饿得他们头晕眼花,这天仙之危是不是就解了。”
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哭笑不得,“你可真够狠的,不过,这办法注定不可行。”
“为什么?”苏沁惊讶地看着他。
“你还不了解王朝的制度。”唇边的笑,渐渐敛去,千机正了神色道,“王朝中身份地位较高的人都会有一枚独一无二的身份牌,你若是想要接近军队,就更需要身份牌了,而没有身份牌的普通人是断断无法接近的,而王朝军队的军制就是绝对的严谨与防护,没有身份牌的你妄想靠近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是这样。”苏沁叹道,也难怪,这么简单的办法,凌辰肯定也会想到,可他没有用,就一定是存了某种限制。
“你就这么想天仙赢吗?”千机转了话题。
“这是当然的,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是天仙人,一旦这里被问心与清辉攻下,天仙不复存在,那么我的家人和朋友怕是也难以存活。”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嘴角慢慢化出一抹苦涩。
生于天仙自然是要护着天仙的这种牵挂,他很想有,却注定得不到。
只有才鬼知道他这个被人捡回来的孩子是隶属于哪个朝的。
“好了,我要去给那些人灌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