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桢抓准机会,抄起那银枪就向叶颂的身子刺去!
“公主”
城上几人疾呼!
若是叶颂今日丧命,他们谁都别想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箭矢离弦之音响起,那银光奔袭而去!
孔桢瞬时抬眼,舞枪击开那木箭!
“卑鄙小人!”
那人在城下暴跳如雷。
江淮不作回应,力点那栏杆如云燕般起身,抄过西昌纛旗在手,靴子抵住那坚硬的城马道,迎风横奔几步,掌心闪出一把匕首,飞镖般射出!
孔桢被逼得连连后退,再抬眼,那人已于九米城墙上稳稳落地,而江淮不需缓冲,抬起那双如老鹰般阴狠的眼,破空狠奔而来,似乎比方才的箭还要快!
孔桢已经来不及考虑叶颂的存在,执枪欲迎!
江淮嘴角勾冷,有根银针从手腕处嗖的飞出,正好扎进孔桢掌心!
那人疼的低嘶一声,银枪登时脱手!
只是还不等再将银枪捡起来,江淮便已经逼到了身前,一拳重击如摆锤,孔桢侧身躲过,用脚面垫起银枪打在她的手臂上!
江淮闷哼一声,瞥着血红的眼看了看叶颂,那人的脚踝受伤了,正在汩汩流血,勉强站了起来:“……宁容远。”
“上马快走!”
江淮说罢,与孔桢陷入生死搏斗,她运手如玉石,拳如淅沥雨点,腿如震马疾鞭,因着自幼习巧功于指法,遂身型飞速旋转如同鬼魅魂缭,孔桢是粗路子,又没有武器在手,大开大合间总被那人偷袭,几次下去,便落入下风口!
叶颂已夺回爱马,强忍着脚踝的痛楚,蹄疾而去!
“宁容远!”
江淮一拳击开孔桢,拽住叶颂的手,跃身上马!
她伸手绕过叶颂的腰,拽住那马缰,回头看了一眼,孔桢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甘心道:“给老子上!攻城”
当瓮城城门合上的那一刻。
有杆银枪飞来扎在上面。
……
一夜狂风骤雨,巍峨苍古的不日城被燕兵包围,烟雾漫天,火光冲起,巨大的攻城车一次又一次的撞向那坚硬的城门,混合着浓云中的雷鸣闪电,无数巨石被投上来,西昌将士们嘶喊着保家卫国,而燕兵则因孔桢受伤而如疯恶猛兽!
城门如猎物,两方红眼撕咬不休!
城后的军帐内,叶颂被江淮带回来坐在软榻上,前线战事如火如荼,她脚踝处的伤势也不能小觑,顾不得男女有别,她伸手脱下那人的靴子,却在扯掉足衣的那一瞬间犹豫了,冲着外面喊道:“医官!医官呢”
叶颂瞧着那雪白的足衣被染成了鲜红色,痛苦的皱着眉头,大颗汗水聚集在额头处缓缓往下流淌,轻声道:“宁容远,疼。”
江淮微微蹙眉,将她的左脚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直接将那足衣扯开,叶颂的脚和本人一样娇小,五根脚指头就像是打磨好的玉坠,只不过眼下全全被浸泡在了血里。
正在这时,军帐的帘子被人掀开,是顾无瑕和医官走了进来。
江淮催促:“快些!”
医官抱着箱子上前看了看,叶颂的脚踝被划开了个大口子,鲜血汹涌,那孔桢的长枪上有着回勾的短刀,用手按了按,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跟腱。”
叶颂咬紧嘴唇,疼的眼睛都红了:“怎……怎么办?”
医官叫顾无瑕扶着叶颂,将止血的草药和药臼递给江淮,那人接过来飞快的捣弄一番,很快那草药就在里面烂成了浆糊,医官惊愕那人手力之余,赶紧用纱布将那捣好的草药包住,轻轻按在叶颂的伤口处:“公主忍着些。”
叶颂松开攥着顾无瑕的手,改成攥住江淮的月白色衣角,瞥眼旁边面色孤冷的中原女旦,她心中还是有些敌意,遂道:“小心弄脏你的衣服。”
顾无瑕撑着她身子,没有言语。
……
破晓之时,孔桢撤兵。
叶颂升帐。
秦凉和叶征从天水城连夜赶回。
昨夜孔桢第四次攻城失败,燕兵仓皇向北逃窜,林景隶带兵追出三十里,却中了埋伏,谁料孔桢在那里伏兵,折了四千川军才保得青山在。
众人商议,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索性川军有不日城作为后盾,叶颂和樊侗决定主动出击,若想要阻止孔桢,唯有先断了他的后路,也就是分兵两股同时进行进军,一方面在不日城前牵制孔桢,一方面寻其驻扎的老巢剿尽。
只是若想进军燕兵的据地,必须从黄木山大路行军,但燕兵狡猾,早已经派兵将那里截断堵塞,并且断了他们的水源,又劫了新运来的补给,准备拖延时间,耗尽不日城内的粮草,将那九万川军活活饿死在里面。
江淮询问,是否有另外途径,樊侗颔首,此去黄木山大路不过十五里,然后便可以直接抄了燕兵的据地,但若是寻其余途径,须从西南绕个大弯,由西瓜岭进入蒙山口,再转东数里,则是燕兵的屯兵据地。
但这一路山高路险,崎岖难行,车马不便转动。
慕容清思忖片刻,淡淡道:“燕兵截住了水源和后援粮草,不日城内的囤积怕是只能再撑一个月,黄木山大路不能走,既如此,那便声东击西。”
樊侗道:“声东击西?”
江淮看破了慕容清的想法,接茬道:“不错,黄木山大路有燕兵埋伏,咱们只能走西瓜岭再进蒙山,如此,咱们便兵分两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