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出来，秦若雪一路都在笑。
林昊有些无语，道：“你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记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印象中，这是一个比较坚强独立的姑娘，可现在给人的感觉智商下降了很多。
秦若雪抱着他的胳膊，嗤嗤笑道：“没听过吗，恋爱中的女生智商为零。”
原来是这样。
林昊忽然明白为什么感觉唐诗白婉秋智商都变低了，总是莫名其妙发笑，总是一些对无聊的事情乐此不疲。
可是……
林昊认真道：“我不谈恋爱！”
秦若雪眨眨眼：“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
林昊突然被搞得很没脾气，无奈道：“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样，正常点不好吗？”
“你们？”秦若雪诧异，旋即眯着眼道：“这个你们都有谁？江未雨，小樱，香子姐姐？”
并未真正走进林昊所在的圈子，是以她知道的很有限。
可即便如此，算上她也是四个了。
这要放在从前，她根本不敢想也不可能想这种事。
跟绝大部分女孩子一样，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应该只爱她一个。
只是东京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加上回来之后刻骨铭心的想念，她的想法不一样了。
她知道林昊不是一般人！
她也清楚松岛香子上原樱母女对林昊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想念，选择一头扎进来，原本就表示她已经默认、接受这种寻常女生无法想象也不可能接受的事实。
之所以问，不是因为生气，她只是单纯的好奇到底还有多少。
结果林昊也没回答，只道：“反正我不谈恋爱，你最好别指望。”
秦若雪瘪嘴，窃笑不语。
就这么说着，很快二人来到美食街。
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厅里，两个人坐了下来。
……
十月走到尽头，不知不觉，十一月又过去近半。
天一天比一天凉了。
深秋的萧瑟在于寒风不再怜惜树叶，吹得黄叶漫天，吹得草尖枯黄。
也在于人心，无端端就多了许多愁绪。
“小昊，如果有一天姨不在了，你会不会想着姨？”
碧波湖北岸，沿湖静静走着，糖姨忽然笑着问道。
昨天才出长生界，她是特意回来看林昊的。
也没怎么打扮，长发随意披在肩上，身上是一件齐膝的米色驼绒大衣。
尽管如此，她挽着林昊臂弯，浅浅笑着，宁静、淡雅，一如碧波荡漾的湖面，十分的美。
林昊笑道：“糖姨不可能不在啊，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有点小霸道，也罕见有点撒娇的意味。
糖姨就笑，乐道：“是了，你要一辈子霸占着姨，姨这辈子也不离开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但是呢，你也要答应姨，万一姨不在身边了，不可以难过，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说着说着，便站在林昊面前，一手捏着他的脸颊，一手拿着一块巧克力。
好熟悉的样子！
记得小时候也是这样，她总是这么哄他。
林昊也不说话，就看着笑。
某一刻，抢了巧克力，他一把将糖姨抱起扛在肩上，哈哈大笑：“没有万一，糖姨是我的，一辈子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笑得很开心。
似乎时光回溯，一切又回到年幼的时候。
被他扛在肩上，糖姨笑着捶打，惊呼着让他放她下来，心底却有些潮湿。
“糖姨你骗我，吃糖了根本不会开心！”
“糖姨，我一定不会变成爸爸那样的坏男人，长大了我要保护你，保护妈妈。”
“糖姨，我已经长大了，洗澡的时候你不可以再把我脱得光光的，不信你看！”
“糖姨，我好像失恋了，你可以像女朋友一样搂着我吗？
嗯，这样的感觉好温暖，我突然一点都不伤心了。”
“糖姨，巧克力好甜，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那样就能经常吃到巧克力了，还有人天天陪我做游戏！”
“糖姨你看，我考试得了第一名，这是奖状，送给你！”
“糖姨，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抛弃了你，那我一定不会抛弃你。
所以你也要答应我，要一辈子这样陪着我，好吗？”
“……”
往事历历在目。
只是当初懦弱胆小需要呵护的小男孩，而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而今已经是真正可以遮风挡雨的男子汉。
可是……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姨陪不了你一辈子，姨，真的陪不了你一辈子！”
“……”
终究还是哭了。
不知不觉，眼泪决堤，泪流成河。
“糖姨你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哭？”
“没事，一切有我呢，别怕，我是最强的，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
林昊停了下来，也放下糖姨。
一切都颠倒过来！
十多年前，她是这样搂他在怀里，轻声呵护，细细抚慰。
而今，他却宠着她，如同一个少不经事的孩子。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情难自禁，越是如此，她越是痛苦忍不住想哭。
林昊慌了！
必须承认，直到现在他依然不了解女人。
此刻他心里很慌，手足无措。
听着怀里不断传来的哽咽声，感受着怀中身躯的痛苦与颤抖，他突然很害怕。